江瀾調整呼吸,企圖平復心情。
在內心的斗爭中,江瀾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分不清是夢中還是現實,江瀾突然聽到一聲隱約的抽泣。
他下意識睜開眼睛。
可抽泣聲非但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明顯了。
而那聲音,江瀾也分辨的出來。
分明就是白羽的。
江瀾坐起身,清醒了片刻,這才穿鞋走到前堂。
他刻意放低了腳步聲,所以白羽并未聽到他的動靜。
剛穿過中間的屏風,江瀾就看到白羽正爬伏在案上,肩膀一陣輕微抽動。
看見這場面,江瀾有些麻了。
還真是。
好端端的,這怎么還哭上了?
江瀾皺著眉頭,想著要不要上去問問。
可還沒等他想好,白羽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起身轉過頭,一雙像是兔子般通紅的雙眼,正對上江瀾的視線。
得。
這下不用想了。
江瀾邁步走到白羽身前。
“白兄,怎地哭了?”
白羽深吸一口氣,原本就有些沙啞的中性音,這會兒更嘶啞了幾分。
“江兄見笑了,想起了些難以介懷的陳年往事罷了。”
沙啞歸沙啞,但不可否認的是,很好聽。
起碼落在江瀾耳朵里,就是很好聽。
“既然是往事,那還何必介懷?”
白羽搖搖頭,不再說話。
那模樣,倒是像個心里難過,表面堅強的小姑娘。
過了片刻,白羽才開口道:
“江兄不必在意,某沒事,先去休息吧。”
江瀾無奈地笑了笑:“白兄還在傷感,在下若是回去休息,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說著,江瀾掃了眼四周。
他瞥見,案臺下面,放著一排酒壇。
心念一動,江瀾開口道:
“不如,在下陪白兄小酌幾杯?醉了,那些難以介懷的事情,說不定也就介懷了。”
白羽頓了頓,突然彎腰提起那兩個酒壇站起身。
“江兄一會兒可別逃酒。”
江瀾笑了。
不是他吹,就他現在的實力,酒水在他這,和白開水沒什么區別。
只要他不想醉,就算胃里裝不下了,也斷然不會喝醉。
“白兄放心,便是舍命陪君子,在下也不會逃酒。”
白羽提著酒壇,越過屏風進入后堂。
他將兩個酒壇重重放在茶臺上,拍開泥封,往茶杯里倒了些。
接著,又給江瀾找了個茶杯倒滿。
二人對坐,誰也沒說話,比賽似的舉杯就喝。
一杯……
兩杯……
三杯……
等近十杯酒下肚,二人依舊是誰都沒有說話。
白羽似乎是覺得有些不痛快,拍開另一個酒壇的泥封,提著酒壇就往嘴里灌。
看見這一幕,江瀾挑了挑眉。
看樣子,他這白兄心中的煩悶,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不過既然說了舍命陪君子,江瀾也沒有退卻的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