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綃,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梳妝臺前,面帶笑容地注視著這一幕。
江瀾調笑了幾句,隨即看向紅綃,臉上表情正色道:
“我想問你點事情,你方便嗎?”
紅綃先是一愣,隨即展顏道:“怎么了,相公你說。”
其實江瀾倒是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那有關奪魂之法的事情。
他對奪魂之法不太了解,但紅綃見多識廣,和妖魔有關的事情,她幾乎都有涉獵。
江瀾也沒有避著林祈星和林照夜的意思,只是簡單將剛才陸青崖和他說過的話,給紅綃復述了一遍。
紅綃一雙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
她沉思片刻,開口道:
“我所熟知,精通奪魂之法的妖魔并不多,其中最龐大的族類,名叫影魔。影魔沒有實體,常以一縷灰色煙氣的樣子出現,每每入夜,便能潛入人的夢境,若是扛不住影魔的摧殘,便會神智崩頹,化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屆時影魔便能鳩占鵲巢。
“當然,除了影魔之外,妖族中也有專門的術法,和神魂有關,其中奪魂也不在少數。”
說到這,紅綃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什么?”江瀾連忙問道。
“不過,相公你剛才所說,那人應當不是被奪魂,而是被換皮了。”紅綃道,“被奪魂的人,只是殼子沒變,內里卻完全不同,會施展奪魂之法的妖魔,通常行事乖張,幾乎不可能在鎮魔司做到那么高的位置。”
江瀾隱隱明悟。
按紅綃的話來說,奪魂法不是什么正經術法,所以會施展奪魂的妖魔,自然也不是善類。
偽裝得了一時,偽裝不了一世。
早晚會露出馬腳。
要是路出馬腳,被其他鎮魔司的人知道了他是妖魔,那結果自是不必多說。
肯定跑不了一個死字。
但紅綃說的這個新詞,江瀾同樣沒搞清楚。
“畫皮?”
他倒是看過一些小說話本,自然也知道畫皮是什么。
但在江瀾的印象當中,畫皮妖通常都是美女來著。
“嗯。”紅綃答道,“有種妖魔,名為畫皮,會吃掉過路之人的心肝,然后將其剝皮拆骨,再將人皮炮制成自己的,便能夠套上人皮,以假亂真。
“而畫皮吃了人心肝之后,便能夠獲得那人的部分記憶,雖然可能不完全,而且大多只有最近的記憶,但用來以假亂真是夠了。
“還有,畫皮智慧很高,而且實力也通常都不弱,最弱的也基本相當于兇煞境,至于強大的,天妖也有。這樣一來,也能和那被頂替了身份的人對上。”
江瀾瞳孔一縮。
畫皮妖,居然能夠完全頂替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嗎?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真是畫皮,應該沒道理進鎮魔司當差吧?而且還坐到了鎮撫使的位置。”
紅綃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要怎么和江瀾解釋。
整理了一番語,紅綃才開口道:
“畫皮想要更換皮囊,條件也是很苛刻的,其中有一條,就是要完成被換之人最大的執念,或者說愿望。
“有可能那陸總旗的叔叔,死前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大官?”
江瀾:“……”
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江瀾覺得這種設定有些離譜了。
又不是寫小說,正常來說,作為畫皮,不是應該想怎么換就怎么換嗎?怎么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限制?
紅綃繼續道:
“當然,也可能是他另有目的,但如果是另有目的,我也沒法猜測他的目的是什么。
“另外,還有最后一種可能。就是他既沒有被畫皮所換,也沒有被奪魂,就是單純的失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