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僻靜地方,隨便上壺茶。”
在伙計的帶領下,二人走到里面的一處雅間。
不等茶水上來,江瀾便對陸青崖道:
“陸總旗,詳細與我說說?”
長得一樣,就連傷疤也一樣。
這就有意思了。
陸青崖輕嘆一口氣。
“初見鎮撫使,我也嚇了一跳,但他好像對我完全沒印象了。我旁敲側擊了幾句,說了些我們兩個都知道的事,也沒得到回應。
他搖頭道:“身子還是那個身子,但人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我晚了幾日回來,便是在查這件事。”
江瀾還是有些不信,會有這么離奇的事情發生。
“嗯,或許是傷到了腦子,記不得之前的事情了?”江瀾想了想,繼續道,“鎮撫使……你舅舅他身邊,沒有家人嗎?”
陸青崖回答道:“沒有,自從我母親去世后,我剩下的親人,就只有舅舅一個。他也一樣。而且他并非失憶,而像是被……奪魂了。”
“奪魂?”
“嗯。”看出江瀾的疑惑,陸青崖解釋道,“傳聞中有些妖魔,便精通奪魂之法,一旦施展,被施術者便會剩下一具空殼,任由妖魔控制。”
“這樣……”江瀾陷入沉思。
要真如陸青崖所,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一府鎮魔司的鎮撫使,是妖魔假扮的?
這不就相當于當賊的把官府給占了嗎?
“那怎么辦?”
對這種事,江瀾還真沒什么經驗。
正常來說,肯定是要和鎮撫使硬碰硬,先把他身份徹底搞清楚再說。
但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行不通。
既然人家能夠坐上鎮撫使的位置,實力肯定是足夠的。
如果能直接動手的話,也不用江瀾說,陸青崖肯定就動手了。
“沒辦法。”陸青崖道,“所以我才說,他要是找你,你就走,走的越遠越好,我沒法確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雖然我和他這次相見,表面全無異常,但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我已經沒法走了,我若是不回去,他肯定會起疑,但你……”
江瀾有些頭疼。
沒想到,陸青崖只是去治個傷,就搞出個這么大的新聞來。
他問道:
“那他為什么要把你留在府城?”
“不知道。”陸青崖依舊搖頭,“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我身為半妖,若是不攀附權貴,就是再過多少年,都得不到留在府城的機會。”
“所以……”江瀾皺眉道,“是鎮撫使動的手腳?”
先前江瀾還疑惑,為什么陸青崖會被留在府城。
只不過當時陸青崖的解釋,是因為鏡湖的事情,各地都人手緊缺,所以才被留在府城。
現在看來,陸青崖之前,應該還是顧忌張猛在場,所以才避重就輕,略過了鎮撫使的事情。
“是,見面后,他就讓我留下。”陸青崖沉吟片刻,“雖然說是讓我去各個地方支援,但我感覺,應該不只是那么簡單。”
“嘖……”江瀾直嘬牙花子,等稍微平復了一下,他這才正色問道,“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陸青崖既然已經發現端倪,而且和他挑明,就證明他肯定是要和鎮撫使起沖突。
“不必…我只是特意提醒你一聲。”
陸青崖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放在江瀾面前。
“你送我真丹,我這暫時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這些就權當還禮,還請你務必收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