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后,一身著粗布麻衣,長相普通的年輕人,便一路小跑著從樓梯上下來。
“官爺!”
他剛才也透過窗子看了會兒熱鬧,現在雖然不知道江瀾為什么找上他,但江瀾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所以這會兒心中也緊張得很。
“別怕,問你點事兒。”江瀾語氣和藹了些許。
他算是發現了,沒必要的時候,還是盡量別嚇人。
也不知是他長得兇,還是他穿著這身衣服殺傷力太大,只要江瀾臉色不好,旁邊的普通人見了都要嚇個半死。
得心平氣和的去溝通,才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也得分人。
像是見識多的,還能略微嚇唬嚇唬。
伙計受寵若驚,連連道:“官爺盡管問!小的知無…都說!”
江瀾也沒心思糾結伙計的用詞問題,直截了當詢問道:“昨日午時,有個藍衣人,你們掌柜讓你留意,留意出什么了?”
“啊!官爺你說他。”伙計幾乎沒怎么猶豫,便繼續道,“昨日他飯吃一半,來了個同行的,只不過沒坐下,說了兩句話就走了。說是晚上在客棧見面。不過具體客棧名字,他二人卻是沒說。”
“還說什么了?”
“就沒了。”伙計篤定道,“一共就說了兩句話,就是說晚上在客棧見面,其他的,那人從坐下到走,什么都沒說。”
江瀾一陣沉默。
客棧。
倒也算是個線索。
據他所知,這周圍,客棧數量并不多。
不只是周圍,甚至整個安平縣城,客棧都不多。
實在是大景自有國情在此。
正常來說,會住店的,都是趕路的旅人,或是外地的游客。
但大景的城鎮,幾乎每一個,都是處于半封閉狀態。
沒辦法。
城外都是妖魔,普通人想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可比江瀾前世的封建王朝,要困難多了。
稍有不注意,便是命喪黃泉的下場。
所以,一縣之地,雖人口眾多,但大多卻都是本地人。
本地人,混的再次,總是有地方住的。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乞丐之流,除了發財,也極少能住客棧這種地方。
所以也就導致,客棧根本沒有多少客人,主要還是靠著賣些合適的吃食。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那藍衣人,大概率不是本地的。
不是本地人,在酒樓踩點。
光是這兩點,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哦對了!”伙計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接著對江瀾道,“小的感覺…他應該是外地人,鏡湖縣的。”
“嗯?”
江瀾目光詫異:“你怎么知道?”
伙計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實不相瞞,小的是十多年前逃難來的,跟著大伙兒。小的還記著本縣的口音,從之前他們說話,反正聽著像。加上那藍衣服的,身上還有一股子不小的水腥味兒,那味道,得是經常下水的人身上才有的。
“反正,他要不就是鏡湖縣來的,要不就是碼頭上的人。”
江瀾看向伙計目光略帶贊賞。
這洞察能力,可以啊。
僅憑借兩句話,和一些細枝末節,就能推測出旁人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