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江瀾站起身來道,“我自己下去就好。”
說完,他也不等蘇雪回應,推門下樓。
到一層,江瀾就看到,一個身著綢緞的富態中年。
“掌柜的?”
掌柜聽到江瀾聲音,連忙走到江瀾面前,賠笑道:“誒呦,小的不知官爺會這時來,耽誤了時辰,罪過罪過。”
“沒事,我來取陸總旗的藥,去拿給我就好。”
“好嘞,小的這就去!官爺稍等片刻。”
掌柜說完,就一路小跑,進入柜臺,在里面翻找一陣過后,拿出一包配好的藥材,交給江瀾。
“多謝,多少銀子?”江瀾問了一句。
掌柜的連忙道:“官爺說笑了,已經付過銀子了,您拿著藥走就行了。”
“嗯。”
江瀾點了點頭,也沒在濟世堂久留,轉身離開。
陸青崖傷得不輕,能不拖,盡量還是別拖延得好。
快步返回鎮魔司,進入伏魔堂,江瀾提著裝藥的紙包道:
“陸總旗,你的藥。”
“放桌上就行。”陸青崖抬頭道,“陳萬斛,死了嗎?”
“死了。”
江瀾回應一句,將藥放在陸青崖面前桌上。
陸青崖看著江瀾,突然道:
“知道為什么讓你做嗎?”
“這…屬下不知。”
江瀾確實沒明白陸青崖的用意。
“你是個不錯的…我有意讓你接我的班。”陸青崖道,“就是你這性子,太軟了,還得練練。記得,與人為善沒錯,但要分時候,也要分自己和對方的身份差別。若是差的小了,與人為善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陸青崖說得后半段,江瀾基本沒怎么聽進去,腦子全在想對方一開始的話。
讓自己接班?
“陸總旗,你這么年輕,挑接班人早了點吧?而且屬下這實力……”
雖然成了入境武者,但江瀾深知,自己的水平,和陸青崖差了太多。
實力上,甚至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真打起來,估計就是一百個他,也不夠陸青崖砍的。
陸青崖勾了勾嘴角,旋即低頭看向左臂的傷口。
“這傷,沒救了。我撐不了多少時日了,即便能僥幸挺過去,最好的結果也是斷去一臂,一身本事廢掉大半,現在…不過是在強撐。”
江瀾眼神顫動。
這么嚴重?
他有想過,陸青崖受的傷可能不輕,但確實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嚴重。
江瀾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陸青崖會派張猛帶著他們,去處理那些血河宗的殘黨。
他聲音有些干澀道:
“有補救的辦法嗎?”
陸青崖說話不緊不慢,似乎并沒有過多擔憂自己的情況:“辦法是有,不過和沒有,也沒什么區別。”
“什么辦法?”江瀾語氣稍微有些急迫問道。
“若想痊愈,需得一枚兇煞境的真丹,由方士入藥煉化。”
“兇煞?方士?”
這兩個名詞,都是江瀾之前從未聽說過的。
陸青崖解釋道:
“和武者道途不同,妖魔和術士,也有各自的境界劃分。兇煞境和方士境,是各自道途的七品,對應武夫龍象境。
“至于真丹,則是妖魔體內都會有的東西,九品和八品的沒什么用,唯有七品兇煞境妖魔的真丹,才有些用處。”
江瀾一陣沉默。
兇煞境的妖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