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借著火把的光亮,他倒是將小院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沒有血跡,也沒有打斗痕跡。
至于旁邊地上雜亂的腳印……
江瀾往一旁沒有鋪磚的土地上踩了踩,緊接著收回腳,看了看腳印的深淺。
他心中有了判斷。
這些腳印,應該是今日縣衙的人,往回抬尸體時留下的。
因為若是正常的體重,留下的腳印,應該比這些稍淺一些才是。
江瀾抬頭看去,雜亂腳印的在房子門口。
這小院,和江瀾家院子的格局差不過,都是只有小院中間有一個房子。
江瀾走到房間門口,輕輕一推,房門便被打開。
沒上鎖,倒是省了點事兒。
江瀾手舉著火把,走進屋內。
不止院子一樣,此處房間的格局,也和江瀾家相差無幾。
進門是個堂屋,然后分為東西屋。
堂屋內,依然沒有打斗的痕跡。
江瀾皺了皺眉。
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他緊接著又走到西屋,等查看之后,眉頭皺的更緊。
被褥是亂的,但桌椅板凳,衣柜架子,一個都沒倒,都在原本該在的地方。
只有最靠近床的一個小柜,稍微歪了一些。
但這個痕跡,不出意料的話,也不是打斗留下的。
另一個房間?
江瀾來到最后還未查看的東屋。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有點難以相信。
沒有。
和西屋一樣,沒有打斗的痕跡。
死了四口人,屋里這么干凈整潔,肯定是有問題的。
最關鍵的是,血跡呢?
東西沒被動過,還可以理解成一家四口沒有反抗能力,被瞬間致死。
但人只要受到外傷,就會出血。
這個是常識。
尤其是之前在醉仙樓,那姓李之人描述的,一家四口都被掏空了內臟。
開膛破肚,血只會更多。
可眼下,別說大片的血漬,江瀾都已經把被褥掀開了,依舊一個血點都沒看見。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江瀾陷入沉思。
姓李那人騙他?
不可能的,且不說騙他對那姓李的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惹上一身騷。
而且看當時那姓李的眼神,他也沒那個膽子。
江瀾手抓著被褥,來回摩挲一陣。
不是什么好布料,而且也不是新換的。
他轉身打開衣柜,又細細探查一番,依舊愣是沒能找到哪怕一丁點兒血跡。
作案現場不是在家?
也不對。
不在家的話,縣衙在院門口貼哪門子的封條?而且還有院外的那些腳印,都解釋不通啊。
江瀾好奇心被激起來了。
“我還就不信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