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的嘴巴微微張著,那張總是緊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純粹又沒有雜質的震驚。
而張杏芳,在看到這片景色的瞬間,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美。
一種能將人所有痛苦絕望都暫時洗去的,純粹的美。
“這里,就是我們的以后。”
肖東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他沒有管兩個女人的震驚,只是徑直走到溪邊,脫下鞋,卷起褲腿,赤著腳走進了那冰冷刺骨的溪水里。
他俯下身,眼睛鷹似的,死死盯著水下。
突然,他猛的出手,雙手閃電般的插進水里。
“嘩啦——”
水花四濺。
當他再次直起身時,他的手里,已經多了一條活蹦亂跳,大概一掌來長,脊背上帶著清晰斑紋的野生魚。
那魚在他的手里拼命的掙扎,尾巴拍打著水面,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看見了嗎?”
肖東舉著那條魚,對著兩個已經看傻了的女人,朗聲說道。
“這是野生石斑魚,鎮上的福滿樓飯莊,一條,就要賣這個數。”
“這是野生石斑魚,鎮上的福滿樓飯莊,一條,就要賣這個數。”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毛錢。”陳梅失聲驚呼,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價錢。
“不。”肖東搖了搖頭,嘴角自信的一勾,“是五塊。”
轟!
陳梅和張杏芳的腦子里,像是炸了個雷。
五塊錢一條魚?這怎么可能?那比野豬肉還值錢。
肖東沒理會她們的震驚,他手腕一抖,將那條魚又扔回了溪里。
他走到岸邊,指著不遠處那片向陽的山坡,那里,掛滿了一串串紫紅色的野葡萄。
“還有那個。”
“我們用它,加上這山里最干凈的泉水,來釀酒。釀出城里那些有錢人,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果子酒!”
“到時候,一壇酒,是十條魚,還是一百條魚的價錢,都由我們說了算。”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股魔力,能把人的魂都給點燃。
他看著兩個女人那因為極致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一步步走到她們面前。
他那雙著了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們,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句足以徹底改變她們命運,也足以擊潰她們所有恐懼的話。
“只要我們把這些都干起來,我們就有錢了。”
“有了錢,我們就把這破祖宅推倒,蓋青磚大瓦房,蓋村里最好又最結實的房子。蓋一座誰也拆不掉,誰也不敢拆的房子。”
“到時候,不是我們怕王富貴,是他要提著豬頭,上門來求我們。”
“沒人再敢在背后說你們的閑話,沒人再敢欺負你們一根手指頭。”
“在這個家里,你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跟一把燒紅的鐵錘,狠狠的,精準的,砸在兩個女人心里最深最痛也最渴望的地方。
拆不掉的房子!
沒人敢欺負!
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這。。。。。。這不就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嗎?
對未來的恐懼,對王富貴的畏懼,對那些流蜚語的屈辱。。。。。。所有的一切,在肖東描繪的這幅閃閃發光,充滿了金錢和權力的藍圖面前,都顯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一股子震驚跟不敢置信,還有狂喜跟對未來無限渴望的情感洪流,轟然沖垮了她們心中所有的堤壩。
她們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雙能點燃整個世界的眼睛,她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當她們跟著肖東,再次走出這片山坳時,她們的眼神,也變了。
回去的路,依舊崎嶇難行。
可她們的腳步,卻變得從沒有過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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