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肖東要保的人,誰也動不了。
那些窺探的議論的還有幸災樂禍的目光,在接觸到他那冰冷如鐵的眼神時,又都跟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的縮了回去。
人們只敢躲在自己安全的角落里,小聲又興奮的,議論著這場百年不遇的大戲。
肖東就這樣,抱著張杏芳,在一路或驚或懼的目光護送下,穿過了大半個村子。
最終,他停在了村東頭,那座破敗的祖宅門前。
院門虛掩著。
顯然,院子里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肖東沒有用手去推。
他只是抬起腿,用穿著破舊解放鞋的腳,在那扇同樣破舊的木門上,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
“吱呀——砰!”
院門被踹的向兩邊蕩開,重重撞在墻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
院內,陳梅早就聽到了外面越來越近的嘈雜聲。
她心神不寧的放下手里的活計,快步走到院子當中,伸長了脖子,往外張望著。
當那扇院門被一腳踹開,當那個她既畏懼又忍不住想靠近的男人身影,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陳梅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的目光,像被釘住一樣,死死的,落在了肖東的懷里。
那里,躺著另一個女人。
一個衣衫不整頭發散亂渾身是血人事不省的女人。
是張杏芳。
陳梅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的呼吸,也在這一刻,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的扼住。
她的目光,很慢的,從張杏芳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一寸一寸的,移到了肖東那張冷硬如鐵,不帶一絲感情的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好像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院子里,安靜的能聽到太陽炙烤著塵土的微弱聲響。
陳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里干的像要冒火,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個五味瓶。
有看到張杏芳如此慘狀的同情,有對肖東這種不計后果的霸道行為即將引來滔天麻煩的恐懼,還有對他將另一個女人如此親密的抱在懷里那說不清的憤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領地被悍然入侵的……危機感跟嫉妒。
她守了快三年的家。
這個男人回來了。
現在,他又帶回了另一個女人。
三個人,就這么站在院子里,形成了一個詭異又緊張的三角形。
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那嗚咽的秋風,在他們之間,來回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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