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梅站在院里,臉都氣白了,身子一個勁兒的抖。
她手里緊緊攥著那根洗衣棒槌,指節都捏白了。
“李二狗,你嘴巴放干凈點。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陳梅的聲音都在顫。
李二狗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來勁了。
“喲,還挺辣。我就喜歡辣的。”
他往前一步,就想往院里闖,“哥哥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男人。”
“你。。。。。。你別過來。”陳梅嚇得連連后退,眼睛里全是嚇怕了的絕望。
她一個寡婦,在這種地方,就像水里的浮萍,誰都能來踩一腳。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站出來說句話的。
就在李二狗的一只腳即將踏進院門的那一刻。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許人反駁的威嚴。
圍觀的人群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
肖東拎著幾只野兔,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掃過李二狗那張滿是淫邪的臉。
李二狗看到肖東,先是一愣,隨即囂張的挺起胸膛。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小白臉回來了。”
他上下打量著肖東,見他手里只拎著幾只兔子,臉上的鄙夷更濃了。
“怎么著?在山里就弄了這么點玩意兒?還不夠你家這婆娘塞牙縫的吧?”
“怎么著?在山里就弄了這么點玩意兒?還不夠你家這婆娘塞牙縫的吧?”
他囂張的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肖東的鼻子上。
“小白臉,我警告你,陳梅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你識相的趕緊從這院里滾出去。不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李二狗的狠話,一下子沒了音兒。
跟著就是一聲殺豬樣的慘叫。
“啊——我的手。”
誰都沒看清肖東是怎么動的,人一晃就到了李二狗跟前。
那只快要戳到他鼻子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一擰一折。
李二狗的胳膊被扭成一個怪樣子反折在背后,跟個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樣,噗通就跪了。
疼得他臉都變形了,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全場,死一樣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下給干懵了。
前一秒還牛逼轟轟的李二狗,下一秒就跟死狗一樣趴那兒了。
肖東這手太快太狠太準了。
這哪是打架,這是碾壓。
肖東一腳踩在李二狗的背上,把他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李二狗,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滾,或者,斷手。”
短短五個字,卻冷得讓人骨頭縫里都冒寒氣。
李二狗疼的渾身發抖,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連聲哀嚎。
“滾滾滾,我滾,我馬上滾。”
那兩個跟班早就嚇傻了,見狀連滾帶爬的過來,扶起李二狗,屁滾尿流的跑了。
圍觀的村民,看著肖東的眼神也全變了。
畏懼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當兵回來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落魄戶。
那是個趴著的猛虎。
肖東沒有理會眾人復雜的目光。
他松開腳,好像只是踩死個螞蟻。
他走到院里,把手里最肥的那只野兔,扔到了陳梅的腳下。
野兔還在微微抽搐。
陳梅嚇了一跳,后退一步,一臉還沒回過神的樣子看著他。
肖東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沒啥情緒。
“昨晚的窩頭,不能白吃。”
說完,他不再看陳梅一眼,徑直走向那間破敗的偏房。
陳梅愣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野兔,又抬頭看看那個男人寬厚又讓人安心的背影。
再想起剛才,他把自己從絕望里拉出來的場景。
她的心,頭一次,亂了。
她心里那堵對著這男人的高墻,轟的一聲,裂了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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