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那個瘋狗,現在還不知死活的躺在自家屋里。
肖東把他打成那樣又搶了他的女人,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李三在村里沒本事,可他娘家那幾個兄弟,個個都是不講理的滾刀肉。
他們要是找上門來。。。。。。
這個好不容易才安穩點的家,這個剛能飄出肉香的院子,是不是又要不得安生了?
一想到這,陳梅的心就一緊。
她一邊胡亂想著,一邊手腳麻利的生火燒水,那套動作熟的不用過腦子。
水燒上了,她又跑進肖東的偏房。
一股男人汗味跟土腥氣沖出來。
她顧不上多想,徑直走到床邊蹲下,從床底下摸出那個裝烈酒的瓶子。
瓶子入手冰涼,涼意順著手心往里鉆。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屋子。
很簡陋,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
可就是這個男人,就這么硬闖進她的生活,占了她的家,也。。。。。。給了她從沒有過的安穩感覺。
現在,他又帶回來了另一個女人。
一個比她年輕比她溫順也比她更需要保護的女人。
陳梅心里冒出一股自己都說不清的酸味,還有危機感。
她不敢再想,拿著酒瓶跟找出來的幾塊干凈舊布,快步走向西偏房。
房門沒關。
她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肖東已經把張杏芳輕輕的放在那張積了層薄灰的床上。
他的動作跟他剛才撞門的兇悍完全相反,輕手輕腳的,帶著股說不出的
小心,生怕弄疼了床上的人。
他給她調整個舒服的姿勢,又細心的把她亂糟糟的頭發一根根撥開,不讓頭發粘在傷口上。
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伸手探了探張杏芳的額頭。
接著,肖東的臉色就變了。
那張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頭一回有了波瀾,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怎么了?”
陳梅看他臉色不對,心里也跟著一懸,脫口問道。
肖東收回手,聲音沉了下來。
“燙得嚇人。”
他轉過頭,看著門口的陳梅,一字一句的說:“她發高燒了,傷口發炎,人已經燒的說胡話了。”
陳梅的心往下一沉。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缺醫少藥吃不飽飯的年頭,一場高燒就要人命。
那是一只腳已經踩進了鬼門關。
“這。。。。。。這可怎么辦啊?”陳梅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是真慌了。
肖東沒回答她。
他只是看著床上那個昏過去,臉燒的通紅,嘴里不住往外哼哼的女人,眼神越來越沉。
他知道,必須馬上找到草藥,用土法子跟藥一起上,把這要命的燒退下去。
不然,天亮前,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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