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你也是個要臉的人。你對得起你那死鬼丈夫嗎?他尸骨未寒,你就這么迫不及不及在家里偷人,你就不怕他半夜從墳里爬出來,掐死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陳梅。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我沒有。。。我沒有。。。”
她終于找回聲音,卻只有這蒼白無力的辯解。
“砰。”
手里的木桶掉在地上滾到一邊。
陳梅再也顧不上打水,也顧不上那些人的嘲笑。
她跟一只被追到絕路的兔子沒兩樣,瘋了樣的轉身就往祖宅跑。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一口氣跑回那破敗院子,看見院里那個整理打獵工具的男人身影時,緊繃的神經終于徹底斷了。
“哇——”
陳梅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他們要用唾沫星子淹死我啊……”
她語無倫次的哭喊,好像要把這些天受的所有委屈跟羞辱,都一次性哭出來。
院子里,肖東正在給獵刀的刀鞘上油。
聽到哭聲,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蹲在地上哭得渾身抽搐的女人,面無表情。
他沒上前安慰,也沒多問一句。
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男人,看慣了生死,女人的眼淚在他這掀不起波瀾。
但他聽著那些斷斷續續的哭訴,聽著那些惡毒字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一點點的凝結起冰。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降了好幾度。
陳梅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只剩下壓抑的抽噎。
她慢慢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向肖東,眼神里是絕望跟最后一絲祈求。
她希望這個男人能說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可肖東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塊磨刀石旁邊,坐下。
然后,他拿起那把剛上了油,鋒利的能吹毛斷發的獵刀。
“噌……噌……噌……”
他開始磨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動作不快,卻很有節奏。
刀鋒跟磨刀石摩擦,發出清冷又懾人的聲響。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午后,清晰的可怕。
那不像磨刀,更像在積蓄即將噴薄的怒火跟殺意。
肖東很清楚。
對付謠,解釋是最蠢的方式。
打破謠最好的辦法,不是用嘴,是用更強的實力,還有一次讓所有人閉嘴的、徹底的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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