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展銷會回來，村里更熱鬧了。江成領著人擴建灘涂，蘇幕卿則忙著培訓婦女們做出口漁網，連鎮上的中學都來請江成去做報告，講村里致富的故事。

入冬那天，省外貿的考察隊來了。技術員測了海水質量，查了加工流程，最后點頭：“符合出口標準，可以簽合同！”當天雙方就簽了協議，每月出口一千斤海貨和五百張漁網，價錢比國內高兩倍。

簽完合同，江成拿著預付款，跟村里的人商量：“咱們蓋所新學校吧，讓娃們能在寬敞的教室里讀書，再請個好老師。”眾人都拍手贊成，連隔壁村的人都來幫忙。

開春時，新學校蓋好了，紅磚墻白窗戶，看著就亮堂。開學那天，孩子們背著新書包跑進教室，笑得合不攏嘴。江成站在學校門口，蘇幕卿走過來遞給他一條圍巾：“天涼，別凍著。”江成接過圍巾，看著遠處的大海——海面上的木船來來往往，碼頭邊的卡車忙著裝貨，加工坊里的縫紉機響個不停，村里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一派紅火景象。

傍晚時，江成領著蘇幕卿去了海邊。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浪頭拍打著沙灘，留下一串串腳印。蘇幕卿靠在江成懷里，手里拿著張照片：“這是今天學校拍照，娃們都笑得可開心了。”江成看著照片，又望向遠處的村子，眼里滿是笑意：“以后啊，咱們的日子會更紅火，娃們能上大學，咱們還能把海貨賣到國外去，讓更多人知道咱這海畔人家的好日子！”

晚風拂過，帶著海水的咸腥味，也帶著幸福的味道。遠處的村里，燈光一盞盞亮起，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映著這紅火的日子，節節攀高。

海風裹著初夏的暖意掠過碼頭，江成正蹲在新修的石階上，指尖劃過剛運到的不銹鋼漁網加工架。身后忽然傳來卡車的鳴笛聲，轉頭見蘇幕卿領著兩個穿西裝的人走來，她手里攥著份文件，臉上帶著急慌的神色：“江成，外貿公司的人說這批海貨有問題，不肯裝車。”

江成猛地站起身，西裝男中的高個子上前一步，將檢測報告遞過來：“江先生，這批花蛤的鹽分超標03，不符合出口標準，要是運到國外被查，我們都要擔責任。”

周圍的村民聞聲圍過來，有人急得跺腳：“這可咋整？咱盼著這批貨結了款，給娃們添新桌椅呢！”江成接過報告，指尖在“鹽分超標”幾個字上反復摩挲，忽然抬頭問：“最近是不是有漁船在附近海域撒鹽？”

旁邊的老漁民張叔愣了愣：“前天是見著外村的船在東邊海域轉，當時沒在意，難不成是他們……”江成沒等他說完，轉身往海邊跑，蘇幕卿緊隨其后，手里還不忘拎上江成的舊草帽。

兩人駕著小漁船往東邊海域去，剛繞過礁石，就見一艘藍白相間的漁船正往海里倒袋裝粉末。江成把船停在隱蔽處，拿起望遠鏡一看，袋子上的“工業鹽”字樣格外刺眼。蘇幕卿攥緊船槳，聲音發顫：“他們怎么能這么干？這海水一污染，咱們的海貨就全毀了！”

江成沒說話，從船艙里翻出相機，對著那艘船連拍幾張，又記下船牌號。等對方倒完鹽離開，他立刻駕船往回趕，剛靠岸就撥通了漁政部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