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里,新修的屋頂閃著瓦片的光澤,新壘的灶臺干凈整齊。江成坐在院門口的石頭上,看著蘇幕卿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聽著她哼著的小調,心里覺得無比。
蘇幕卿在廚房收拾魚時,刀刃剛劃開魚腹,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江成的喊聲:“幕卿,你看我找著啥了!”她擦了擦手跑出去,見江成蹲在木料堆旁,手里舉著塊巴掌大的淡青色貝殼,殼面泛著珍珠似的光。
“前兩天趕海時看見的,埋在沙里半截,今天收拾木料才想起去挖。”江成把貝殼遞過來,指尖還沾著細沙,“你不是喜歡撿這些小玩意兒嗎?放窗臺上當擺設正好。”蘇幕卿捏著貝殼貼在掌心,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尖往心里鉆,她踮腳在江成臉頰印了下,轉身跑回廚房時,發梢都帶著笑。
傍晚的魚湯燉得奶白,玉米餅子貼在鍋邊,金黃的焦邊透著香。江成剛盛出一碗湯,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鄰居李家嬸子,手里攥著個布包,臉色發白:“江成,你快去看看吧!你張叔在海邊收網,被浪卷了一下,腿好像傷著了!”
江成手里的碗“哐當”放在桌上,抓起墻角的草帽就往外沖。蘇幕卿也跟著起身,把布包里的草藥和繃帶往懷里塞——那是前幾天江成特意去山上采的,說海邊濕氣重,備著以防萬一。
海邊的風正急,夕陽把海面染得通紅。張叔坐在沙灘上,右腿蜷著,褲腿浸在海水里,滲出血跡。江成撲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掀開褲腿,見小腿被礁石劃了道三寸長的口子,還在滲血。“別亂動,”他聲音穩得很,讓蘇幕卿把繃帶遞過來,先扯下衣角蘸了干凈的海水擦傷口,再把草藥嚼碎敷上,動作快而準,“嬸子,你去村里叫牛車,咱們送張叔去鎮上的醫館。”
等牛車趕到時,江成已經把張叔背到了路邊。蘇幕卿坐在牛車上扶著張叔,見江成跟在車旁跑,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卻沒放慢腳步。到了醫館,大夫給傷口縫針時,張叔疼得直咧嘴,卻還不忘說:“江小子,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這老骨頭……”
“張叔,您說啥呢,以前您幫我的時候還少嗎?”江成給張叔倒了杯熱水,又轉頭對蘇幕卿說,“你在這兒陪著,我去買兩斤紅糖,回頭給張叔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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