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烏龜露肚皮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風聲,又像是有人在低聲吟唱。
盛庸猛地抬頭,只見前方的平原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淡淡的薄霧。粵城的夜晚很熱鬧,馬路上車很多,這霧氣來得極快,眨眼間就把大軍的前鋒給吞沒了。
“停!全軍停止前進!”盛庸大吼一聲。
可是,已經晚了。
“四叔,您這戲演得不錯,盛庸那老小子真的上鉤了。”
北平城外的一處高地上,朱尚炳趴在草叢里,看著遠處那條像長蛇一樣的南軍隊伍,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喜歡吃蘋果。
朱棣一身戎裝,趴在他旁邊,眼睛里全是殺氣,心里很憤怒。
“這老烏龜終于肯把頭伸出來了。尚炳,你的陣法布置好了嗎?”
“早就好了。”朱尚炳指了指下面的平原,“這塊地叫‘落鳳坡’,本來就是個兇地。我又稍微改動了一下風水,把這里變成了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死門。”
“好!”朱棣握緊了刀柄,“傳令下去,等南軍全部進入霧區,立刻收網!”
此時,平原上的霧氣越來越濃,霧很大。
盛庸的大軍已經完全亂了套,變得很混亂。
這霧氣很邪門,不僅遮擋視線,而且還能隔絕聲音。前面的士兵喊話,后面的人根本聽不見。四十萬人的隊伍,被這大霧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不要亂!都站在原地不要動!”盛庸拼命地大喊,但他的聲音傳出去不到十步就消散了,心里很無奈。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響起了戰鼓聲。
咚!咚!咚!
這鼓聲不像是在敲鼓,倒像是在敲打每個人的心臟。
“殺——!”
原本空無一人的兩側山坡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燕軍。他們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一樣,居高臨下,萬箭齊發。
嗖嗖嗖——!
箭雨如蝗,借著霧氣的掩護,無情地收割著南軍的生命。
“有埋伏!中計了!”
南軍瞬間炸了營,心里很害怕。
他們想往后撤,卻發現后路已經被一支騎兵截斷了。帶頭的正是燕軍猛將張玉,手里的大刀揮舞得像風車一樣,所過之處,人頭滾滾。
“盛庸!哪里跑!”
朱棣一馬當先,帶著最精銳的親衛,像一把尖刀直插盛庸的中軍。
盛庸看著四面八方涌來的敵人,心涼了半截,心里很害怕。
他終于明白,那個所謂的內訌,所謂的去大同平叛,全都是演給他看的戲。朱棣根本就沒有走遠,而是在這里給他挖了個天大的坑。
“撤!往東邊撤!”盛庸拔出劍,砍翻了一個亂跑的士兵,“誰敢后退者斬!”
他想帶著人往東邊突圍,因為那邊看起來兵力最薄弱。
但他不知道的是,東邊才是真正的死路。
朱尚炳正站在東邊的山頭上,手里捏著一枚令旗。
“貪生怕死,往生門跑是人之常情。”朱尚炳冷冷地看著像潮水一樣涌向東邊的南軍,“可惜啊,在我這奇門局里,生門即是死門。”
“離字,螢火流光。”
他手中的令旗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