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仗,打得真累人
“你說吧。”
“那種奇門的術法雖然厲害,但那是奇怪的招數,不能天天用。”姚廣孝盤著手里的佛珠,“打仗這種事情,最后拼的還是人的性命、糧草,還有那個什么勢。咱們能打贏李景隆,是因為他太蠢了。要是下次來個不蠢的人,光靠著世子你一個人,累死你也擋不住的。”
朱尚炳點了點頭,把那碗苦藥灌了下去。
“大師說得對。我也想明白了,我是來當下棋的人的,不是來當那個棋子的。以后這種沖在前面打仗的事情,還是交給張玉他們這些人吧。”
他把空碗一扔,往枕頭上面一靠。
“金陵那邊,估計這個時候正有人在摔杯子呢吧。”
金陵的皇宮里面。
朱允炆確實在摔東西。
不光是摔杯子,連那個他平時最喜歡的玉如意都被摔成了粉末了。
“四十萬!是四十萬大軍啊!”
朱允炆的臉扭曲得像個厲鬼一樣,指著跪在地上的李景隆,手指頭都在哆嗦,“你就算是帶四十萬頭豬去北平,也不至于讓人家三天就給殺光了吧?!”
李景隆趴在地上,腦袋都不敢抬起來,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陛下……陛下饒命啊!不是臣沒有能耐,實在是那個妖道太厲害了!他……他把北平城變成了一個迷宮一樣的地方,臣的兵進去了就出不來啊!那是妖法!不是打仗打不贏的罪過啊!”
“閉嘴!”
朱允炆一腳踹在了李景隆的肩膀上,“妖法?朕給了你神機營的人,還給了你大內的高手,你還是輸得連褲衩都不剩!來人!把這個廢物給我拖下去,削去他的爵位,關進大牢里面去!”
幾個侍衛沖了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李景隆拖了下去。
大殿里面死一般的寂靜。
大臣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誰都看出來了,這位年輕的皇帝,心態已經崩了。
“黃子澄!”朱允炆喘著粗氣,“你說!現在怎么辦?難道就看著那個四叔,一路打到金陵來嗎?”
黃子澄從人群里面鉆了出來,腦門上全是汗。
“陛下息怒。李景隆雖然打了敗仗,但朝廷的底子還在。臣以為,應該換一個穩重的人來當元帥。”
“換誰?”
“是盛庸。”黃子澄吐出了兩個字,“這個人雖然名氣不大,但行軍打仗非常有章法,最擅長防守然后反擊。讓他去,就算滅不了燕王,也能把燕王困死在北平那個地方。”
朱允炆想了想,點了點頭:“準了。還有那個妖道……就是那個朱尚炳!這個人不除掉,朕的心里面難安!”
黃子澄的眼里閃過了一絲陰毒的光。
“陛下,明著來不行,咱們就來暗的。既然他在戰場上那么厲害,呼風喚雨的,那咱們就在他睡覺的床底下要他的命。”
“你有辦法?”
“錦衣衛里面有個千戶,叫張昊。這個人練的是‘龜息功’和‘縮骨術’,最擅長偷偷摸摸地去刺殺別人。讓他去北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妖道的腦袋割下來。”
……
半個月之后,北平。
雪停了,天還是很冷的。
(請)
這種仗,打得真累人
朱尚炳裹著厚棉襖,坐在西跨院的屋檐下面曬太陽。經過半個月的調養,他那張慘白的臉總算是有了點血色了。
“世子,這幾天怎么老是感覺這個院子里面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姚廣孝站在旁邊,眉頭皺得緊緊的。
“哪里不對勁了?”朱尚炳剝著花生,漫不經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