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守在上面,我下去會會那個胖子。”姚廣孝把念珠往脖子上一掛,手里多了一把戒刀,“好久都沒殺人了,手有點癢了。”
“別戀戰,把他們逼退就可以了。”朱尚炳提醒道,“李景隆那幾十萬人,還在后面看著呢。”
這一場仗,打得是昏天黑地的。
朱尚炳在城樓上開了風后奇門,把那個瘦子困在了那個叫八門搬運的迷宮里面,讓他不管怎么跑,都只能在原地打轉圈子。姚廣孝在城下頭,跟那個巨漢硬碰硬,黑色的煞氣,跟金色的橫練炁撞在一起,撞出了很多的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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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雙煞,硬碰硬的較量
最后還是李景隆,看著天色不早了,害怕夜長了會夢多,就下令鳴金收兵了。
那兩個大內侍衛,雖然沒受重傷,但也是灰頭土臉的。臨走之前,那個瘦子深深地看了朱尚炳一眼,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忌憚的神色。
“這才是剛開始啊。”朱尚炳看著退去的南軍,把手爐抱得更緊了,“四叔啊,你這個皇帝的位置,坐得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外面的禍患,暫時是頂住了,但是內部的憂患,卻冒出頭來了。
這幾天以來,燕軍的大營里面,飄著一股子很怪的味道。這味道不是汗臭的味道,也不是腳臭的味道,是那種竄稀的酸臭的味道。
醫官們那邊,都快要忙瘋掉了,幾千個士兵,一個個都上吐下瀉的,拉得腿都軟了,別說是拿著刀去砍人了,就連站都站不穩當了。
“他們說這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嗎?”朱尚炳蹲在伙房的大鍋旁邊,拿著個勺子攪和著里面的稀粥,“都在北平住了那么多年的時間了,這時候才水土不服嗎?這簡直是騙鬼的話啊!”
朱棣黑著一張臉站在旁邊,手按在刀的柄子上面,青筋都爆起來了,說道:“我已經查過了,水源是沒有問題的,也不是什么瘟疫,太醫說這是吃壞了肚子的原因。”
“吃壞肚子,能幾千人一起壞的嗎?”朱尚炳舀起來一勺粥,湊到自己的鼻子底下去聞了一聞。
在風后奇門的感知里面,這粥看起來是很正常的,但是里面摻著一股非常淡的黑氣。這股氣不是什么毒藥,是一種很陰損的霉氣,是專門用來壞別人的腸胃的。
“這米,它是有問題的啊!”朱尚炳把勺子扔回鍋里,“這不是陳米,是被別人動過手腳的那種陰米,有人在糧草里面摻了別的東西進去了。”
朱棣的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的:“管糧食的那個官,他是誰?”
“是王慶這個人。”姚廣孝從陰影里走出來,“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是老實巴交的,但是我已經查過了,他有一個遠房的表弟,在李景隆的軍隊里面當差做事。”
“把他抓起來砍了!”朱棣拔刀就要走。
“慢著點。”朱尚炳一把拉住朱棣的袖子,“四叔啊,殺人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這幾千個拉肚子的士兵,要怎么辦呢?而且,既然有人想要玩陰的手段,咱們要是不陪著他玩一玩的話,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嗎?”
朱尚炳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的表情,這個表情,就跟獵人看到狐貍落網的時候的表情是一樣的。
“王慶既然能把這陰米弄進來,說明他跟外面是有聯系的。咱們正好缺個傳話筒。”
當天的晚上,燕王府里面,傳出來了一個絕密的消息。
說是燕王準備在今天夜里的子時,把所有還能走動的兵力都集結起來,從北門突圍出去,去偷襲李景隆的糧草大營,用這個辦法來解決斷糧的危機。
這消息傳得很隱秘的,只在幾個核心的將領和后勤官之間流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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