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忠的眉頭一皺,提刀沖了過去,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里是空蕩的。
那榻上哪里有人啊,分明是一個扎得惟妙惟肖的草人,身上穿著道袍,胸口插著那三枚透骨釘。
“不好!中了計了!”
宋忠的反應極快,轉身就要往外面沖。
“既來之,則安之。宋大人這么急著走,是不想喝杯茶嗎?”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上傳了過來。
宋忠猛地抬起頭。
只見朱尚炳正坐在樹杈上,手里拿著一個蘋果啃得正香,腳邊還掛著一個鳥籠子。
“妖道!拿命來!”
宋忠的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向樹上的朱尚炳。手中的鋼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朱尚炳的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準又狠,是宋忠畢生功力的凝聚。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朱尚炳的那一瞬間。
“艮字,地龍翻身。”
朱尚炳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轟隆!
宋忠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了,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像活了一樣豎了起來,直接撞在了宋忠的胸口。
砰!
宋忠被撞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落地。
“這……這是什么妖法啊?!”宋忠驚恐地看著四周。
原本熟悉的院子變了。
那些老槐樹開始移動,變成了猙獰的鬼影;地上的水井里冒出滾滾的黑煙;四周的墻壁無限拉長,把他困在了一個迷宮里面。
“這不是妖法的法子,是科學……哦不對,是術數的法子。”
朱尚炳從樹上跳了下來,但他的身影卻忽左忽右的,仿佛有好幾個分身。
“宋大人,你的武功是不錯的,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朱尚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在這個局里面,我就是規矩。我想讓你看到什么東西,你就只能看到什么東西。”
宋忠怒吼了一聲,揮刀亂砍。
可是他砍到的都是空氣,或者是堅硬的石頭。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背后一涼。
回頭一看,只見朱尚炳正站在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手里拿著一根樹枝,輕輕地點向他的眉心。
那動作慢得像老太太繡花,可宋忠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躲不開。
因為他的身體,被定住了。
那是“亂金柝”的鎮壓之力。
啪!
樹枝抽在了宋忠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這一鞭,是替那些被你冤殺的百姓打的。”
啪!
又是一鞭。
“這一鞭,是替我四叔打的。”
宋忠被打得連連后退,滿臉都是血,心中的恐懼已經蓋過了憤怒。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不可戰勝的神魔。
“跑!必須跑!”
宋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噴出了一口精血,強行沖破了那股束縛之力。他從懷里掏出了一顆煙霧彈,往地上一扔。
砰!
濃煙滾滾的。
借著煙霧的掩護,宋忠像瘋狗一樣沖向院墻,連滾帶爬地翻了出去。
朱尚炳站在原地,并沒有去追。
他扔掉了手里的樹枝,看著宋忠逃跑的方向,眼神很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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