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這才麻煩。”
朱尚炳坐在一輛馬車頂上,手里拿著個鏡子一樣的東西,是工匠磨的,能看得遠一點,雖然看得不清楚。
他從鏡子里看到,城墻上的守軍很整齊,不慌亂。他還看到,城樓上坐著一個白發老頭,閉著眼睛曬太陽,很淡定,比盛庸淡定多了。
“這老頭叫耿炳文,很會防守。”朱尚炳放下手里的鏡子,“他知道咱們騎兵厲害,也知道咱們有特殊本事,所以不跟咱們打。他就在這兒耗著,耗咱們的糧草,耗咱們的士氣。”
“那怎么辦?強攻?”張玉在旁邊問,很著急。
“強攻就是送死。”朱尚炳搖搖頭,“你看那城墻上,滾木礌石堆得很多,還有很多射擊孔。咱們硬沖,會死很多兄弟。”
朱棣也懂打仗,知道這里面的厲害,不能強攻。
“那就在這兒耗著?咱們的糧草也不多。”
“不能耗。”朱尚炳從馬車上跳下來,“得想辦法把他引出來,或者逼他犯錯。”
“怎么逼?”
“是人就有弱點,是人就會生氣。”朱尚炳嘴角笑了笑,有點壞,“四叔,咱們之前帶的那個戲班子,還在嗎?”
“在啊,怎么了?”
“讓他們來,就在這城下唱戲。”朱尚炳指了指城樓,“唱《三氣周瑜》,再唱《空城計》。我要讓這老頭聽聽,咱們是怎么耍他的。”
當天下午,真定城外就搭起了戲臺子。
鑼鼓聲很大,還有鞭炮聲。
燕軍也不攻城,幾千個士兵脫了盔甲,坐在地上看戲,一邊看還一邊往城樓上指,大聲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