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借道
“阿彌陀佛!孽障!”
姚廣孝渾身都發出金光,原本陰沉的樣子一下子變得很莊嚴。他手里的戒刀揮出去,帶著一層金色的火焰,把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陰兵劈散了。
但這沒什么用,陰兵太多了。
朱尚炳坐在城樓的垛口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鬼影,苦笑了一下。
“沒想到啊,剛穿越過來沒多久,就要經歷這種事。”他手指修長整潔,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
他從懷里掏出最后一張底牌,是一枚刻著古老花紋的玉佩,這是秦王一脈的東西。
“兌字,黑琉璃。”
他的身體表面突然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晶體,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黑曜石雕像。
既然打不過,那就把自己變成一塊硬石頭,擋住他們!
“來啊!互相傷害啊!”
朱尚炳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那團黑氣最濃的地方。
……
天亮的時候,真定府外面的荒原上,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黑氣已經散了。
朱棣帶著剩下的人跑了八十里,直到確定后面沒有人追了,才敢停下來喘氣。
“清點人數!”朱棣的聲音很沙啞。
“王爺……咱們少了三千多個兄弟。”張玉紅著眼睛匯報,“還有……世子和姚大師,沒有跟上來。”
朱棣的身子猛地一顫,手里的馬鞭“啪”地掉在了地上。
“回去……給本王殺回去!”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兩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一個老和尚背著一個年輕道士,一步三晃地往這邊走。
“哎喲……慢點慢點,大師你這骨頭太硬了,硌得我胃疼。”
朱尚炳趴在姚廣孝背上,臉白得像紙,衣服也破成了布條,但還是在說話。
朱棣愣了一下,然后眼淚差點掉下來,大步沖了過去,一把將兩人抱住。
“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朱尚炳虛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朱棣:“四叔,下次這種跟鬼打架的活兒,得加錢。”
回到北平后,朱尚炳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渾身都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舒服的地方。
“醒了?”
姚廣孝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這老和尚看起來也不太好,光頭上多了幾道血口子,是被陰兵的煞氣劃傷的。
“大師,咱們這次虧大了。”朱尚炳掙扎著坐起來,接過藥碗一口喝了,“那陰兵太厲害了,根本打不動,還能讓人害怕,這仗以后沒法打了。”
“那倒未必。”姚廣孝瞇著眼,“世子那一招黑琉璃,不是也弄壞了那個神秘人的法器嗎?盛庸那邊肯定也不好受。”
確實是這樣。
最后關頭,朱尚炳拼盡全力,用風后奇門引動了煞氣,跟那個神秘人的盒子硬碰硬。雖然自己差點死了,但那個盒子也裂了。短時間內,盛庸不能再放那些鬼東西出來了。
然而,這給他們提了個醒。朱尚炳把空碗遞回去,“光靠咱們現在這些人,平常打仗還行,一旦對面玩陰的,咱們就很被動。”
朱棣這時候推門進來了,臉色很難看。
“尚炳說得對。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本王心里很憋屈!”朱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幾千個兄弟,死得太冤了!連敵人都沒碰到,就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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