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令旗一揮。
東邊的平原上,那些看似平坦的草地突然塌陷了。露出了下面早就埋好的火藥桶和干柴。
(請)
老烏龜露肚皮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聲音很大。
沖在最前面的幾萬南軍,瞬間被火海吞噬。慘叫聲、爆炸聲、馬嘶聲混在一起,把這片平原變成了人間煉獄。天空烏云密布,光線昏暗。
盛庸被氣浪掀翻在馬下,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眼前的慘狀,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心里有一絲被忽略的失望。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四十萬大軍,被這一把火燒得七零八落,損失很慘重。
剩下的十幾萬人被燕軍團團圍在中間,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燕軍的喊聲震天動地,聲音很大。
南軍士兵早就被嚇破了膽,再加上餓著肚子,哪里還有心思打仗。聽到這喊聲,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求饒,都不想打了。
盛庸看著這一幕,慘笑一聲,舉起劍就要往脖子上抹。
“大帥!不可啊!”
幾個親兵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有幾萬人,拼死突圍,未必沒有生路!”
“生路?”盛庸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燕軍,“哪里還有生路?”
就在這時,北面的包圍圈突然出現了一絲松動。
那里的燕軍似乎在調動,露出了一個缺口。
“大帥!北面!北面有空子!”
盛庸眼睛一亮。那是通往真定府的方向,只要逃進真定府,還有城墻可守。
“全軍聽令!向北突圍!”
盛庸重新燃起了希望,帶著殘部像瘋狗一樣沖向那個缺口。
山坡上,朱棣看著盛庸突圍的方向,眉頭一皺,心里很生氣。
“怎么回事?北面是誰在守?怎么讓人跑了?”
“是……是世子撤掉了那邊的陣法。”旁邊的親兵小心翼翼地回答。
“什么?”朱棣一愣,轉頭看向朱尚炳,“尚炳,你這是干什么?放虎歸山?”
朱尚炳臉色蒼白,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里的羅盤都已經裂開了一條縫。
“四叔……我也想全殲他們啊……”朱尚炳苦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可是我的‘炁’真的用光了。那個陣法維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再不撤,我就得先死在這兒了。”
剛才那場大爆炸,幾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現在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腦子里像是有幾千根針在扎,很難受。
“而且……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朱尚炳虛弱地指了指下面,“這幾萬人要是真的絕望了,拼死反撲,咱們也得崩掉幾顆牙。放他們走,讓他們把恐懼帶回金陵,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朱棣看著侄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里的火氣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行了行了,別說話了。”朱棣一把抱起朱尚炳,“這仗打贏了就行。跑了幾只老鼠無所謂,反正金陵那邊也沒牌可打了。”
盛庸帶著幾萬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逃進了真定府,跑得很狼狽。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他知道,大勢已去,已經沒辦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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