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大師啊,你是打不過他們的。”
“打不過也是要打的。”姚廣孝把那串念珠纏在手上,“總不能讓你這個后輩,死在我的前面。”
就在這個時候,金剛已經沖到了城樓的下面。
“妖道!受死吧!”
他掄起銅錘子,朝著城樓的柱子就是一錘。
轟!
整座城樓劇烈的搖晃起來,朱尚炳一口血噴了出來。
陣法出現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李景隆大喜:“陣法破了!快點!沖上去殺了他們!”
眼看著金剛和銀蛇就要沖上城樓了,姚廣孝準備拼死一搏。
突然,城外面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
咚!咚!咚!
那個聲音,像戰鼓,又像驚雷,從遠的地方到近的地方,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一面巨大的燕字王旗,在夕陽下面迎風招展著。
朱棣,他回來了。
他的手里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這顆人頭,是永平守將的腦袋。
“誰敢動我的侄子?!”
朱棣一聲暴喝,聲音像洪鐘一樣,響徹云霄。
他身后的幾萬燕軍鐵騎,帶著剛剛大勝的煞氣,就好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南軍的屁股。
李景隆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了。
“完了……全都完了……”
朱尚炳看著那一抹黑色的洪流,終于松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倒在了姚廣孝的懷里。
“四叔……你可算是回來了……再晚來一步的話,這個北平城,就真的變成我的墳墓了。”
他閉上眼睛之前,嘴角上面還掛著一絲笑容。
但是這個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他的腦海里面那個冰冷的系統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微弱,風后奇門過度透支。
警告!警告!有強大的未知炁場正在接近!
來源方位:正南。強度等級:……無法估量!
朱尚炳猛地睜開眼睛,朝著南方看了過去。
在那遙遠的天際,一股比李景隆的大軍還要恐怖百倍的黑氣,正在滾滾的朝著這邊來。
那不是什么軍隊。
那是一個人。
一個真正能夠威脅到風后奇門的人。
那一股子黑氣往這邊壓過來的時候,朱尚炳差點就沒背過氣去了。
他心里面以為那個老太監真的是把什么上古時候的魔神給召喚出來了。
可等到那黑氣靠近了,還伴隨著那熟悉的、像破鑼一樣的嗓子吼出來的聲音,朱尚炳心里面繃著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斷了。
“哪個不長眼睛的敢動我的大侄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