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算命的了,這是見鬼了啊!
“妖……妖人!你是魔鬼!”陳瑛用手指著朱尚炳,手指哆嗦個不停,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陳大人,回去告訴李景隆。”朱尚炳直起自己的身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冷漠,“想打仗就打仗,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四叔的刀已經磨好了,就怕他的脖子不夠硬!”
說完這些話,朱尚炳轉身就走,留給陳瑛一個瀟灑的背影。
陳瑛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才被手下攙扶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北平城墻,只覺得那上面仿佛盤踞著一條擇人而噬的巨龍。
“走……快走!”陳瑛連滾帶爬地上了馬車,連那塊“奉旨招安”的牌子都扔了。
回到了大營里面,李景隆聽完陳瑛語無倫次的匯報,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好個妖道!竟敢如此羞辱朝廷的命官!”李景隆拔出自己的佩劍,一劍砍斷了面前的帥案,“傳令下去!明天卯時的時候,全軍攻城!我要踏平北平城,把那個妖道碎尸萬段!”
卯時剛到的時候,戰鼓的聲音就震碎了清晨的薄霧。
五十萬的大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涌向北平城。云梯、沖車、投石機,各種攻城的器械推在最前面,喊殺的聲音連天上的云彩都震散了。
城樓的上面,朱棣的手心全都是汗水。
雖然之前贏了一陣,但是那畢竟是偷襲的。現在是實打實的攻堅戰,五十萬對幾萬,這種懸殊太大了。
“尚炳,能行嗎?”朱棣看向旁邊盤腿坐著的侄子。
朱尚炳沒有說話,只是把幾枚銅錢擺在面前的城磚上面。
“亂金柝,八門搬運。”
他的雙手結印,眼底的藍光暴漲起來。
嗡的一聲——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北平城墻。
沖在最前面的南軍士兵,眼看著就要沖到護城河的邊上了。那吊橋就在眼前,城門好像是觸手可及的。
“沖啊!先登上城樓的人賞銀千兩!”
一個千戶舉著刀大喊,帶頭沖了過去。
可是跑著跑著,他覺得不對勁了。
明明只有幾十步的距離,怎么跑了半天還沒有到啊?腳下的路好像在自己延伸,那城墻就像長了腿一樣,始終保持著那么遠的距離。
“這……這是怎么回事啊?”千戶喘著粗氣,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后的兄弟們也在原地踏步,一個個累得跟狗一樣,卻連護城河的邊都沒有摸到。
而在城樓的上面,燕軍的弓箭手們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南軍就像傻子一樣,在原地轉圈,或者對著空氣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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