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披頭散發地從大帳里面沖了出來,看著亂成了一鍋粥的軍營,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哪里來的敵人啊?!敵人在哪里啊?!”他抓過一個正在亂跑的百戶,大聲地咆哮著。
“大帥……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敵人啊!”百戶嚇得臉都變成了綠色,“那邊……那邊全都是鬼影啊!”
“放狗屁!”李景隆一腳就把他踹翻在了地上,“那是妖術的法子!傳令下去,誰敢亂動的話,就就地斬首!”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冷著眼睛旁觀的宋忠走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一把還在滴著血的刀,很顯然剛才也“處理”了幾個亂兵。
“大帥,情況不對勁。”宋忠蹲下自己的身子,從泥土里面挖出了一顆還沒有完全失效的雷珠,放在自己的鼻尖聞了聞,“這東西有硫磺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道。這不是普通的炸營的事情,是有人在后面搗鬼。”
李景隆看著那顆不起眼的小珠子,咬著牙切著齒說道:“燕王府里面,果然是養了妖人啊!”
宋忠瞇起了那雙倒三角的眼睛,看向北平城的方向說道:“大帥,明著來的手段不行,咱們就得來陰的手段。我聽說燕王的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道士,這種手段,八成是出自他的手里。”
“道士?”李景隆冷笑了一聲,“明天派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妖道能不能把死人說成活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北平城的城門外就來了一隊人馬。
沒有攻城的那種架勢,只有一輛裝飾得很豪華的馬車,馬車的旁邊跟著幾個舉著“奉旨招安”牌子的儀仗兵。
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大紅色官袍的中年人,留著三縷長長的胡須,走路的時候一步三搖的,那架勢,比李景隆還要足。
這是翰林院的侍講學士,他叫陳瑛。是出了名的一張嘴能把黑的東西說成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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