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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什么清高
姜扶頓了頓,看向沈清嵐的眸中掠過一絲不耐煩,語氣卻十分平靜,“你有多大的面子值得我特意躲避?”
“至于我和裴師兄……”
她掃視了一下眾人,在沈清嵐等人嫉妒與窺探的目光中,極淡地扯了一下嘴角,語氣毫無溫度。
“與你們何干?”
說完,她再不看眼前這群人精彩紛呈的臉色,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
青色的衣角拂過,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風,竟無人真正伸手阻攔。
那冰冷的眼神,漠然的態度,“與你們何干”幾個字,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甩在沈清嵐和她的擁躉們臉上。
宣示著她姜扶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隨意踐踏的螻蟻
直到姜扶的身影消失在石徑盡頭,幾人才恍然回神,如解除定身咒一般。
“她……她什么態度!”馮璐璐氣得臉更圓了。
柳師兄盯著姜扶離開的方向,臉色鐵青,“她裝什么清高!”
沈清嵐袖中的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姜扶那冷漠的眼神,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事情,似乎真的開始脫離掌控了。
姜扶那冰冷的態度,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在沈清嵐等人心中炸開一片灼燙的羞惱,卻也被那驟然散發的無形氣場所懾,竟真讓她這般徑直離去。
而周圍還未散盡的弟子們,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聲再次低低響起。
除了對姜扶與裴晏同行的驚詫,更多了幾分對沈清嵐一行人吃癟的玩味。
畢竟沈清嵐可是被大長老千嬌百寵,比她厲害的師兄師姐多了去,但她在宗門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高者無人與她計較,低者皆順她心意。
“囂張!太囂張了!”馮璐璐指著早已空無一人的石徑盡頭,憤懣難平。
柳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盯著姜扶消失的方向,眼中厲色閃爍。
“她定是在器冢中得了什么邪門歪道的機緣,或是……真攀上了裴晏,才敢如此目中無人!”
裴晏那可是藥王谷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揚名五洲的天才丹修。雖是丹修,卻戰力不低,是他們仰望都不敢細看的存在。
沈清嵐已收斂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指尖卻掐得更緊,掌心傳來細微刺痛。
姜扶那漠然到極點的眼神,仿佛她連同她的表演、她的擁躉,都只是一群不值得分毫注意的螻蟻。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比以往任何一次針鋒相對的爭吵都更讓她難以忍受。
尤其,還是在她和裴晏同時出現之后!
“師姐她……或許真的對我誤會太深了。”
沈清嵐垂下眼簾,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與自責,“也怪我,平時沒能多關心師姐。”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瀲滟,看向身邊猶自憤憤的幾人,“師姐氣息與往日截然不同,我擔心她在外幾日,會不會修煉急進,損了心性?好怕師姐誤入歧途呀……”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擔憂之情溢于表,更將自己置于關懷同門的道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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