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的電話起效很快,天還沒黑,工業部及鋼鐵局迅速組建的調查組入駐軋鋼廠。
垂頭喪氣地楊立民很快就被談話了。
“楊立民,我現在以工業部和鋼鐵局兩個紅星廠主管部門聯合調查組組長的身份,代表組織,正式詢問你,你明白這代表什么嗎?”
楊立民點頭,他太懂了,這個調查組,他曾經都幻想過方聞會經歷這種正式詢問。
“你是基于什么樣的想法,想要推翻由工業部遞交,由紅星廠書記方聞實施的犯罪職工處罰決定。”
聽完第一句話,楊立民就知道他完了,徹底的完了!
因為調查組組長一開口,就已經完成了事件定性,“工業部遞交”、“犯罪職工”、“處罰處定”,每一個字都在定性,然后襯托出他的大問題。
“我是受了蒙蔽,我完全不知情,我只是聽到七級工被安排掃廁所,卻沒有通過我,沒有過會,沒有制表決議,我作為分管生產的副廠長,問一下,沒問題吧。”
“根據我們的前期調查,你在53年入廠后,就曾數次幫助過易中海,讓他從五級工,快速升至七級工,這種一年升兩級的操作,明顯違規,請說明一下。”
楊立民愣了,他沒想到,調查組的動作居然能這么快,雖然易中海升級的操作并不明顯,但易中海確實是一年升了兩級,這是事實!
“國家規定,一年只能申請考級一次,你是怎么辦到的!”
楊立民不敢說話了,這種問題,一回答,就會牽連一群人!
看到了楊立民的猶豫,調查組組長當即聲線下壓,“楊立民,現在,我只是代表組織詢問,如果你覺得不想跟我說,那我就申請換人來了,到時,可就由不得你說不說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警告了。。。。。。。不說,就要送交法辦了!
楊立民選擇了從心,“易中海通過聾老太找到我,用一根大黃魚為代價,讓我幫易中海參加六級工考核,易中海的技術一般,剛剛符合要求,但還是通過了,沒過半年,易中海又拿出一根大黃魚,讓我幫你參加去年的七級工考核,這一次,他沒過,我用300塊錢,賄賂了工業部派來的考官,讓他加入了第二次考核,并讓考官放了水。”
“也就是說,易中海只是個勉強的六級工,根本不夠格當上七級工。”
“是的,不過易中海的技術上升很快,相信不久后,他就會成為真正的七級工。”
“剛才你提到了聾老太,這又是誰,你說易中海是通過聾老太找到你,說明聾老太跟你很熟悉,說說這個人!”
調查組的人很會抓住核心問題,從楊立民的話里,找出了聾老太這個特殊的名字。
“她是南鑼鼓巷95號的老住戶,我曾經在解放前是做地下工作的,48年,曾在四九城活動,因為被軍統追殺,受傷躲進了95號院,那時,聾老太是95號院的房主,她掩護了我,幫我治傷,50年初,我奉命調到工業部鋼鐵局,回到四九城,我找到了聾老太,表達了感謝,53年,她找到了我,說幫她干兒子易中海的升級考試里幫點忙,我答應了。”
“南鑼鼓巷95號院?聾老太是房主?那不是婁氏鋼鐵廠的財產嗎?”
“我幫聾老太出的主意,讓她把房子賣給到處找房子的婁振華,不然以后會被清算。”
“呵呵,看來你人還怪好的咧,幫這個叫龍聾老太的這么大忙,讓她從地主婆的成份成了無產階級,按理說,行賄受賄,考試做假,一旦暴露,后果會有多么嚴重,僅憑一個地主老太太和一根大黃魚的代價,應該不可能讓你鋌而走險,你應該還有事情沒說。”
接下來,就是長長的沉默,這是調查組組長的特殊技巧,無聲地壓力!
很快,因為壓力過大的楊立民,選擇了全說。。。。。。。。。。
原來,聾老太手里,有楊立民的一些他不愿意說的證據。
組長很快便猜到,多半是跟女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