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方向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帶著點躍躍欲試,
“段哥,先讓我來試試手?
你給我壓陣。”
話音未落,
一個高大如山的身影“轟”地一聲,
直接從旁邊近三米高的矮墻上一躍而下,重重砸在巷道的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正是大牛。
他依舊赤著上身,只穿迷彩褲,渾身肌肉在月光復現的瞬間賁張如鐵。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咯的響聲,咧嘴對武藤一笑,
“小日本,咱們來玩玩...”
前有段鋒堵截,側有大牛虎視眈眈。
而退路……
武藤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來時的黑暗深處,至少還有兩道冰冷的視線鎖定著他。
他終于明白,從他開槍擊中林文隆的那一刻起,
或者說,從他踏入皇家蘭花酒店區域開始,
他就不再是獵手,而是落進了一張早已編織好的、更大更精密的網中的獵物。
a計劃、b計劃的受阻,警方的“巧合”,軍方的“出現”,
都是這張網的一部分,
目的就是將他驅趕到這個精心選擇的、遠離主要沖突現場、便于處理又不會立刻被警方察覺的絕地。
武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反握匕首的姿勢變成了標準的正握格斗式,
眼中最后一絲僥幸消失,只剩下困獸猶斗的冰冷決絕。
段鋒見狀,微微側頭對耳機低聲說,
“目標入甕,準備收網。”
然后他后退半步,將軍刺斜指地面,將主戰場讓給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牛,
自己則像一頭等待時機的黑豹,鎖死了武藤一切可能逃竄的方位。
巷道里,
殺氣驟然濃稠如實質。
月光再次被流云遮住,巷內重歸昏暗。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刀刃的微光、和那即將爆發的、最原始野蠻的搏殺前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