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
“好。”
李湛接過空水瓶,扔回餐車,
“去做你該做的事。”
門關上。
李湛繼續推著餐車,沿著員工通道走向后廚。
耳機里傳來水生的聲音,這一次語速稍微快了一些,
“湛哥,
所有人最終就位。
中村c組已抵達酒店地下室預定位置,六人隱藏在水泵間。
武藤開始做最后準備,正在餐館衛生間更換制服。
岸田和丁瑤離開分部,乘車向酒店方向移動,預計十二分鐘后到達外圍。”
李湛回到宴會廳侍應生站位區,從推車上拿起一個銀色托盤,
上面擺放著六杯剛剛倒好的香檳。
氣泡在杯壁上緩緩上升,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他端起托盤,動作標準得像經過專業訓練――
左手托底,右手輕扶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臉上露出那種服務員特有的職業微笑。
而此刻,
宴會廳正前方舞臺上的大鐘,秒針正一格一格走向。
傍晚七點四十分整。
距離八點整,還有二十分鐘。
距離這場精心策劃的死亡盛宴正式開席,還有二十分鐘。
宴會廳里,
弦樂隊開始演奏輕柔的爵士樂。
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點,灑在賓客的笑臉上。
香檳在杯中蕩漾,笑聲在空氣里交織,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一片極致繁華。
一片極致寧靜。
李湛站在宴會廳東南角的陰影里,托盤上的香檳杯映出天花板上流動的光影。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掃過談笑風生的林文隆,掃過警惕戒備的烏泰,掃過隱藏在服務生中的黑衫軍,掃過那些渾然不覺的賓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