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迷離的光暈,
也映在她深不見底的眼瞳里,漾開一片浮光掠金的假象。
石川死了。
這個事實像一根冰冷的針,
扎在她心底最深處,緩慢地釋放著寒意和……一絲被算計后的憤怒。
經過一個下午的反省,她已經回過神來。
不是林家。
林家的黑衫軍或許有狠角色,
但絕無可能如此干凈利落地解決“黑狼”,還留下那種充滿挑釁和誤導的標記。
是李湛。
他斬斷了她最有力的爪牙,讓她在池谷組內部的倚仗瞬間崩塌。
這個男人想讓自己變成只能攀附他而生的菟絲花。
憤怒嗎?當然。
石川是她耗費了無數心力、時間和特殊手段才“收服”的猛獸,
是她安全感和未來野心的雙重保障。
但憤怒之后,迅速占據上風的,是更冰冷的算計和急迫感。
健太郎死了,石川也死了。
池谷弘一這條老瘋狗只剩下狂暴的復仇欲,理智全無。
山口組總部不會容忍一個接連損失重要干部、陷入無休止仇殺泥潭的分部。
她必須在被當作棄子清理掉,
或者被空降干部取代之前,拿到足以自保甚至上位的資本。
池谷弘一必須死,而且要死在這場與林家的“戰爭”中。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能以“為組長復仇、力挽狂瀾”的姿態,
順理成章地接管殘局,向總部證明自己的價值。
時間,
不站在她這邊。
丁瑤抿了一口清酒,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卻壓不下心頭那股灼熱的急迫。
她放下酒杯,走到包廂內獨立的洗手間,
對著鏡子仔細審視自己的臉。
眼神要柔媚中帶著一絲驚悸后的脆弱,唇色要飽滿誘人,
整個人要像一朵在風雨中搖曳、亟待攀附的蔓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