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簡報,看了一眼,又放下。
“李湛這把刀,我們用得很好。
但也要時刻記住,刀能傷人,也能傷己。
握緊了,用對了方向,它就是開疆拓土的神兵。
握松了,或者刀鋒轉向……”
他沒有說下去,但書房里的另外兩人都明白未盡之意。
“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回去吧。”
老爺子揮揮手,結束了這次深夜密談。
周文韜和林建業起身告辭。
走出小樓,夜風微涼。
周文韜低聲對林建業說,
“建業,爸也是為了整個家……”
林建業擺了擺手,打斷他,
望著遠處路燈下婆娑的樹影,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
“我知道。
只是…苦了夏夏那孩子了。”
兩人各自上車,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里,
周振國獨自站在窗前,手中的核桃不知何時已經停下。
他望著南方的夜空,那里是東莞,更遠是泰國。
李湛……
這個從廣西山村走出來的年輕人,
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周家這艘大船,
能否借著這股新生的、強悍的、卻又充滿不確定性的風浪,駛向更廣闊的海域?
亦或是,最終會被這風浪所傷?
老爺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沉如海的光芒。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
凌晨一點。
虎門鎮,一處廢棄的舊貨運碼頭角落。
夜色如墨,海風帶著咸腥和鐵銹的氣息呼嘯而過,卷起碼頭地面的砂礫和破碎的漁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