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強看出了他的動搖,
拋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誘惑力的籌碼,
“坤叔,只要您點個頭,帶著沙田的老兄弟一起干。
事成之后,沙田,不,整個沙田片區的所有產業,都歸您!
您還是沙田的王!
不,比以前更風光!
我們按功勞重新劃分東莞,自己定規矩,再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自己定規矩…沙田的王……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何振坤的心尖上。
他眼前閃過當年在沙田呼風喚雨的日子,
閃過手下兄弟敬畏的眼神,閃過那些對手跪地求饒的畫面……
再對比現在這憋屈的、如同被圈養的“退休”生活。
一股混雜著不甘、屈辱和貪婪的邪火,猛地竄了上來。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他緩緩放下茶杯,手指不再敲擊扶手,而是緊緊攥成了拳頭。
“阿強,”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你說得對。
這他媽不是老子要的江湖!
干了!”
他頓了頓,盯著白沙強,
“不過,空口無憑。
我要先看到甜頭。
沙田這邊李湛的人不多,但領頭的那個‘經理’是蔣文杰的心腹,有點棘手。”
白沙強咧嘴一笑,眼中兇光一閃,
“這個簡單。
下午動手前,我先幫坤叔‘清理’門戶。
用他的人頭,給您祭旗!”
兩只手,一只有力粗糙,一只肥厚但依舊結實,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包間里,茶香依舊,
但彌漫開的,已經是濃濃的血腥味和背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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