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發絲被汗黏在她修長的脖頸上。
他輕輕挪開手臂,動作極輕,沒有驚動她。
起身時,肌肉牽扯帶來細微的酸痛感,是昨晚那場近乎搏斗般交融的后遺癥。
他赤腳踩在微涼的水泥地上,撿起散落的衣物,迅速套上。
悉索的穿衣聲還是驚動了蕓娜。
她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李湛已經穿戴整齊的背影,
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
“強哥…這么早?”
“嗯。”
李湛轉過身,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輕輕按了按,
“你再睡會兒。”
蕓娜搖搖頭,撐著身子坐起來,薄被滑落,
露出肩膀上幾點昨夜留下的、尚未消退的紅痕。
她臉上浮起一絲紅暈,伸手抓過床邊疊好的家居服套上,遮住了那些痕跡。
“不睡了,給你弄點吃的。”
她動作麻利地起身,將凌亂的床單稍微整理,又攏了攏頭發,
便趿拉著拖鞋走進了狹小的廚房區域。
很快,煎蛋的滋啦聲和米粥的香氣便彌漫開來。
小善的房間里也傳來起床的聲響。
不一會,早餐做好了,簡單卻用心:
白粥,煎蛋,一小碟腌漬的蔬菜。
小善也梳洗完畢。
三個人圍坐在那張小小的折疊桌旁,氣氛安靜而尋常。
李湛吃得很快,但很仔細。
吃完后,他放下碗筷,從貼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推到蕓娜面前。
蕓娜一愣,抬頭看他。
“這兩天,我外面有點事要處理,可能不會回來。”
李湛的聲音很平靜,
“這張卡你收好,密碼是你的生日。
里面的錢,夠你們用很長時間。”
蕓娜的心忽然往下沉。
她不是傻子,李湛的身份神秘,做的事也絕非尋常。
但如此正式地留下錢,還是第一次。
她嘴唇動了動,想問什么,卻又不敢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