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右手抬起,在脖子前做了一個干凈利落的橫切動作,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找機會,帶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
最好是那邊提供的,生面孔――
把我二叔,還有林嘉明那個雜種……”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赤裸裸地攤開在昏暗的燈光下。
李湛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著杯中搖晃的酒液,沉默著。
包廂里只剩下低音炮沉悶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林嘉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害怕或者猶豫,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怕什么?阿強!
事成之后,我就是林家家主!
你就是我最鐵的兄弟,林家的安保總管…不,副總!
到時候,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不比你現在強百倍?”
他聲音充滿蠱惑,
“再說了,咱們現在跟那伙人是一條船上的,
借他們的刀,辦我們的事,天衣無縫!
誰查得到我們頭上?”
李湛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認真思考。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林少,你是我的東家。
您指東,我不會往西。”
林嘉佑臉色一喜。
“但是,”
李湛話鋒一轉,目光直視他,
“這件事,急不得,也亂不得。”
“怎么講?”
“第一,現在二爺剛和山口組對上,正是最警惕的時候。
我們這時候動手,成功率太低,風險太大。”
李湛條理清晰,
“第二,嫁禍,要講時機。
必須等他們兩家真正撕破臉,甚至已經見血了,我們再動手,
這‘報復滅口’才合情合理,沒人會懷疑。
第三,那伙大陸人……”
他頓了頓,“我們是在利用他們,但也不能全信。
借刀可以,但不能把刀把子完全交出去。
什么時候動手,怎么動手,用什么人,怎么撤離,怎么把痕跡指向該指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