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摔門而去的巨響,
在奢華卻壓抑的客廳里回蕩了許久,才漸漸被死寂吞沒。
地毯上的酒漬像一塊丑陋的傷疤。
林文隆站在那片狼藉旁,胸膛依舊起伏,
但臉上的怒意已逐漸被一種更冰冷、更深沉的擔憂所取代。
他緩緩走回主位沙發,坐下,手指用力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
聯姻的事,像一根刺,扎進了心里,
但眼下有更緊迫的毒刺需要拔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茶幾上那些刺眼的照片。
池谷健太郎那張臉,此刻比林嘉欣的叛逆更讓他感到切齒的恨意。
“烏泰。”
林文隆的聲音沙啞,卻恢復了家主慣有的沉穩和威嚴,
“你做得很好。
這條線,抓得非常及時,證據也很扎實。”
烏泰微微躬身,沒有居功,只是沉聲道,
“是老爺和少爺運籌帷幄,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林嘉明適時地推了推眼鏡,接過了話頭,將父親的注意力引回戰略層面,
“父親,烏泰叔帶回的情報,價值極大。
它不僅僅證明了山口組與我們的死敵有勾結,
更重要的是,它為我們指明了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他拿起一張健太郎與水生交談的特寫,指尖點了點,
“看他們的姿態。
這不是初次見面的試探,而是有了一定信任基礎后的再次接觸。
交易過程如此干脆利落,說明這條‘線’已經運作了一段時間。
我們有理由相信,
那伙大陸人之前襲擊我們時使用的重火力,其來源,很可能就是山口組。”
這個推斷,與照片呈現的“事實”嚴絲合縫,瞬間在林文隆腦海中坐實。
他點了點頭,眼中寒光更盛。
“所以,”
林嘉明繼續分析,語氣冷靜得像在解一道數學題,
“山口組不僅僅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更是直接資助并武裝了襲擊者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