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精準地撩撥著臺下觀眾最原始的神經。
口哨聲、怪叫聲、夾雜著泰語與英語的粗野喝彩,幾乎要掀翻這狹小空間的屋頂。
李湛獨自站在包廂的落地玻璃墻前,
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目光沉靜地落在舞臺方向。
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不擔心林嘉佑會回林家告密。
水生的人此刻應該正隱在公寓外圍的陰影里。
如果這位大少爺臨時反悔想回林家告密,他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帶走。
過了一會,包廂門被推開,
林嘉佑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
他將裝著白色粉末的兩個小密封袋扔在茶幾上。
“這是給他們的樣品。”
他聲音沙啞,
“就這點存貨了,實驗室出來的頂級貨,純度絕對夠。
以后再要,就得預定了。”
說完,他重重跌進沙發里,摸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時,他閉上眼,手指微微發顫。
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李湛走過來,撿起袋子對著光看了看。
晶體粉末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微的、近乎透明的光澤。
他什么也沒說,將東西收進內袋。
然后走到酒柜前,
取出一瓶未開封的單一麥芽威士忌,打開,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體,遞到林嘉佑面前。
他能看出對方的掙扎。
“林少,”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包廂內隱約滲入的音樂,
“別多想了。
想想你二叔他們把你當親人了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利用那伙人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說完,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示意。
林嘉佑睜開眼,看了看酒杯,又抬眼看向玻璃墻外沸騰的舞池和絢爛燈光。
那些光影落在他空洞的眼底,慢慢凝結成某種冰冷的、堅硬的東西。
他接過酒杯,和李湛的杯子重重一碰。
“對,”
他仰頭,將辛辣的酒液一飲而盡,
“我要把屬于我的……都拿回來。”
酒杯重重頓在茶幾上。
仿佛要將剛才的猶豫和恐懼一同砸碎。
他按下呼叫鈴。
很快,那位美艷得驚人的人妖月拉便扭著腰肢推門進來,帶著甜膩的笑依偎到他身邊。
林嘉佑摟住她,重新抓起酒瓶,眼神變得放縱而空洞,開始新一輪的買醉。
李湛退回角落的沙發,小口抿著酒,目光低垂,
腦中飛速勾勒著明天的每一個環節……
就在這時,
包廂門被“砰”地一聲,不算重卻帶著點蠻橫地推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倚在門框上。
燈光流淌在她身上――
亞麻灰與深棕挑染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著,臉上帶著未卸的夜店妝,眼線微暈,紅唇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