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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林嘉佑臉上。
他喉嚨發緊,但怒火比恐懼更快地燒起來――
不是沖著老周,而是沖著那些讓他落到今天這地步的人。
“命?”
林嘉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猙獰,
“我這條命,早就不值錢了。
從我爸死得不明不白那天起,
從我二叔林文隆坐進我爸的辦公室那天起,
從我被趕出主宅、像條狗一樣只能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那天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
應急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能看見額角的青筋在跳。
“我這條命,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來換林文隆和他兒子林嘉明的命。”
他盯著老周,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們想搞垮林家,對不對?
我可以幫你們。
不是用我這條命,是用我知道的所有東西。”
老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旁邊的水生手指在帆布包上輕輕敲擊著...
倉庫里安靜得可怕。
李湛站在林嘉佑側后方半步的位置,繼續扮演著一名合格保鏢的模樣。
“你知道什么?”
老周終于開口,語氣平淡。
“我知道林家在北部的橡膠加工廠,
表面做正經生意,其實三分之一的產能用來給金三角那邊洗錢。
我知道素林府的碼頭,
每個月第三個星期二的凌晨,會有一批貼著‘五金零件’標簽的集裝箱,
里面裝的是從歐洲走私過來的奢侈品和軍火配件。”
林嘉佑語速越來越快,像在倒豆子,
“我知道林嘉明在曼谷警察總局有三個固定的收錢人,級別都不低。
我知道我二叔在瑞士銀行的賬戶代號,雖然不知道密碼,
但我知道他通過哪家地下錢莊周轉――”
他突然停住了,喘了口氣,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嚇人。
“這些夠不夠?”
老周和交換了一個眼神。
水生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