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隆一看到女兒這副模樣,
本就陰郁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太陽穴突突直跳。
自從發妻因病去世,他續娶了現在的夫人后,
這個女兒就像變了一個人,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怨恨和不滿,
他打不得罵不得,只剩下一腔無處發泄的頭痛。
林嘉明看到父親的眼神,皺起眉頭,
用兄長的口吻沉聲道,
“嘉欣!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還跑出去喝酒?
像什么樣子!”
林嘉欣漫不經心地瞥了哥哥一眼,仿佛沒聽見他的質問。
她徑直走到沙發邊,
從熱褲口袋里掏出一盒細長的女士香煙,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又摸出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朝著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整個動作帶著一股滿不在乎的頹廢和挑釁。
“家里出事?”
她終于開口,聲音帶著煙酒浸染后的微啞,語氣平淡而冷漠,
“關我什么事?
這個家,不是早就散了嗎?”
“你!”
林嘉明氣得臉色發白。
林文隆疲憊地閉了閉眼,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揮了揮手,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
“夠了…嘉欣,你先上樓去洗漱休息吧。
沒事…少出去。”
林嘉欣又吸了一口煙,
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踩著有些不穩的步伐,晃悠著離開了大廳。
那滿臂的紋身和搖曳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林文隆心頭。
“爸…”
林嘉明看著父親瞬間佝僂下去的背影,想要安慰。
林文隆擺擺手,打斷了他,聲音沙啞,
“等她再大點…或許會懂事吧。”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沒什么底氣。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烏泰,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
“嘉佑呢?
他在哪里?”
這種時候,哪怕那個不成器的侄子能回來表示一下關心,也算是個安慰。
烏泰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和無奈,低聲道,
“老爺…
嘉佑少爺他…還在‘暗夜迷情’酒吧......”
“什么?!”
林文隆最后的克制終于崩斷,
他猛地抓起手邊一個價值不菲的清代瓷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嘩啦!”
瓷片四濺,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都什么時候了!
一個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