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微微搖頭,抬起下巴,
朝對面林嘉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表情一難盡。
蕓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了然,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同樣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無奈,
“在泰國,習慣就好。
為了生活,為了維持那身皮囊和打激素的費用,很多人沒得選。
也不是各個都像我們家小善這么有天賦的。”
她說著,溫柔地看了一眼身邊安靜秀氣的弟弟,
語氣里帶著驕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辛酸,
“小善的聲音天生就接近女孩子,骨骼也清秀,激素反應特別好。
他老師都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以后說不定能去芭堤雅參加選美大賽,拿個名次。”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仿佛是說給李湛,也是說給自己聽,
“我和他省吃儉用,拼命賺錢,就是想等他十八歲以后,
發育穩定了,攢夠錢,送他去把手術做了,真正變成女孩子。
那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手術費很貴,后續維持費用更高…
但再難,我們也得拼。”
這是蕓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李湛吐露對弟弟未來的規劃和深藏的憂慮。
李湛靜靜地聽著,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瘦弱肩膀上的沉重壓力,以及那份毫無保留的、為親人傾盡所有的決心。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仿佛是被姐姐的話觸動,
小善抬起頭,看向李湛,
清澈的大眼睛里帶著一絲依賴和信任,小聲說道,
“阿強哥,我會努力的,不會讓姐姐太辛苦。”
李湛對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他現在還不方便說,這姐弟倆的未來他包下就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