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佑癱坐在掩體后,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后怕,
而是因為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滔天憤怒和心如死灰的冰冷。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
逐漸變得空洞,最后凝聚成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與怨毒。
他猛地一拳砸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從牙縫里擠出嘶啞而絕望的低吼,
“我都已經這樣了…躲著你…讓著你了…
為什么…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他看向正在簡單包扎手臂傷口的李湛,
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一種將對方視為唯一依靠的脆弱與堅定,
“阿強!
今晚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沒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林嘉佑過命的兄弟!”
李湛看著眼前這個被徹底點燃怒火的紈绔少爺,
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
“林少,你沒事就好。”
另一邊,
市郊某個廢棄倉庫。
被帶回來的巴頌癱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放了我,錢我不要了…”
老周默默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他對著身旁的手下,輕輕點了一下頭。
一聲輕微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在倉庫內響起。
巴頌的哀求戛然而止。
老周拿出手機,發出了最后一條信息:
舞臺已清場。
夜色更深,曼谷的霓虹依舊閃爍,
但某些人的命運軌跡,已然在今夜徹底改變。
猜疑的種子會長成參天大樹,仇恨的火焰被徹底點燃......
曼谷市郊,
一處隱秘的日式庭院,
竹籬、石燈、驚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