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在散臺區觀察還不夠。
第二天晚上,李湛行動了。
他利用一個服務生進入后廚區域的短暫空檔,如同鬼魅般閃入員工通道,
迅速在一個無人的雜物間里,“借”走了一套疊放整齊的侍應生制服。
換上制服,壓低帽檐,
他托著一個空的酒水盤,自然地朝著后臺方向走去。
后臺區域比前臺更加混亂和忙碌。
化妝間里人聲鼎沸,換好服裝和正在化妝的演員穿梭不息,
空氣中彌漫著化妝品、汗水和各種香水的混合氣味。
他低著頭,假裝送東西,目光快速掃過,記住了后臺的大致布局,
演員們的準備區域,以及那個領舞男演員慣用的化妝臺位置。
他甚至聽到了秀團經理催促上場和安排明日行程的吆喝聲。
一切信息,都在悄無聲息中被收集、分析。
連續兩晚的潛伏,
李湛已經對“暗夜迷情”酒吧的運作模式、安保漏洞以及目標秀團的關鍵信息了如指掌。
一個讓關鍵演員“意外”缺席,
并且能讓蕓娜姐弟“恰巧”出現并抓住機會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清晰、完善。
狩獵前的偵察,已經完成。
接下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發出那準確的一擊。
――
就在李湛于曼谷的燈紅酒綠中精心編織著他的獵網時,
曼谷郊區另一處更為隱蔽的貧民窟安全屋內,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老周、水生和大牛已經再次更換了落腳點,
如同受傷的野獸,不斷舔舐傷口并警惕著獵人的追蹤。
屋內煙霧繚繞,
大牛如同一尊鐵塔,沉默地守在門后,耳朵捕捉著門外一切細微的動靜。
老周和水生則對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
桌上攤開著曼谷市區和周邊水寨的草圖,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如水。
“阿湛這次…太高調了。”
老周掐滅了手中的煙頭,聲音沙啞,
“拋尸鬧市,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他肯定已經離開了水寨,但林家卻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還死死咬著那里不放…
這里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
水生點了點頭,眉頭緊鎖,
“林家不是傻子,他們這么做,
必然是認為水寨里還有比找到湛哥本人更重要的線索。”
就在這時,水生的手機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立刻起身,走到窗邊陰影處,低聲接聽起來。
幾分鐘后,
他掛斷電話,快步回到桌旁,臉色比剛才更加沉重。
“水蛇幫那邊有消息了?”
老周立刻問道,目光如炬。
“嗯。”
水生深吸一口氣,
“他們在暗中排查一批拾荒者,動作很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