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憶著,含糊地回應道,
“也沒發現什么特殊狀況。
他一般也就是…接觸一些商戶,還有…河上那些拾破爛的……”
“拾荒者?”
阿努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他,
“他怎么會和拾荒者打交道?”
乃猜的臉瞬間有些漲紅,畢竟收拾荒者的保護費不是什么光彩事,
他支吾著解釋,
“疤臉管的地盤上,是有一些拾荒的,每天劃著蜘蛛船出去…
他也就象征性收一點點,算是…算是保他們平安吧。”
說完,他心虛地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
阿努廷心中冷笑,懶得戳破他的粉飾。
但他的直覺在瘋狂叫囂――
找到了!
范圍瞬間縮小!
那個救了李湛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疤臉負責的這群拾荒者之中的一員!
疤臉肯定是在收保護費的時候發現了什么,然后才被滅口。
“很好。”
阿努廷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乃猜,讓你手下把疤臉負責接觸的所有拾荒者一個不落地給我列出來,做好標記。
先不要打草驚蛇,給我暗中查,仔細查!
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收留陌生人,或者行為有什么異常!
誰家多了口人,誰家最近買了傷藥,我都要知道...”
乃猜一聽,心里直罵娘。
讓他打架砍人他在行,這種精細的排查工作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而且涉及人數不少,更是麻煩。
但他不敢有絲毫反對,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是,是...
林先生,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說完,他帶著滿腹牢騷,匆匆離去。
阿努廷看著乃猜消失的背影,轉過身,
再次將陰沉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卻又暗藏洶涌的河面。
線索已經越來越清晰,收網的時刻,似乎正在臨近。
――
幾乎就在阿努廷帶人離開后不久,
另一批人也悄然出現在了水寨。
水生穿著一件不起眼的夾克,戴著鴨舌帽,混在幾個同樣打扮精干的隊員中間。
他們像普通的訪客,卻又比普通人更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周哥那邊收到消息,
昨晚這里發生了拋尸案,死的還是本地幫派的小頭目,林家的人和警察都來了。”
水生壓低聲音對隊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