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守在宴會廳外的走廊陰影里,不需要他再做什么。
他靠在冰涼的大理石墻壁上,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
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悄然襲來。
仿佛…在很久前,在另一個燈火闌珊的地方,
他也曾這樣,在喧囂之外,安靜地、耐心地等待著某個女人下班。
是哪里?
等的是……誰?
下午腦海里閃過的那幾個女人嗎?
一絲尖銳的刺痛劃過心扉,一股悲傷涌了上來,讓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記憶的碎片依舊冰冷而模糊,只剩下這種守候的感覺,刻入骨髓。
酒店演出結束時,曼谷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序幕。
按照原本的安排,此刻他們應該趕往“幻影秀場”開始今晚的第三輪演出。
但經歷了昨晚的沖突,那里已成禁區,是絕對不能再踏足的是非之地。
失去了一個固定的場子,意味著收入銳減。
蕓娜臉上看不到太多沮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底層掙扎久了特有的韌勁――
不能停下,停下來就意味著徹底失去希望。
她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帶著李湛和小善,轉而穿梭在曼谷燈火迷離的街巷之間,開始尋找新的機會。
她們的目標是那些散落在城市角落、規模更小、也更不穩定的酒吧。
接連拜訪了兩家,結果卻令人失望。
第一家酒吧的經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敷衍地說場子已有固定的表演團體,連讓蕓娜試跳一段的興趣都沒有。
第二家的老板倒是多看了蕓娜和小善幾眼,
目光在蕓娜火辣的身材和小善清秀的臉上逡巡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更傾向于與有團隊背景的秀團合作,覺得那樣的表演更“成套系”,
對蕓娜這種臨時拼湊的兩人組合,顯然信不過,也嫌麻煩。
接連的婉拒,像冰冷的雨水,一點點澆熄著希望的火苗。
走出第二家酒吧時,夜晚的涼風一吹,
蕓娜下意識地裹緊了單薄的演出外套,沉默地走在前面,
背影在霓虹燈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難以說的疲憊與落寞。
三人走在喧囂的酒吧街上,與周圍的狂歡格格不入。
路過一家名為“暗夜迷情”的酒吧時,
李湛注意到這家店的裝修檔次明顯高于之前幾家,門口停著的車也價值不菲。
他停下腳步,問道,
“這家,不進去試試?”
蕓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炫目的招牌時,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搖了搖頭,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