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這道疤,
改變了他原本的樣貌,平添了幾分歷經生死的兇狠。
他對著鏡子,開始有意識地控制面部肌肉,
嘗試做出各種憨厚、麻木、甚至略帶傻氣的表情,
努力讓這張臉與差亞叔給他的那張照片里那個鋒芒畢露的自己產生區別。
同時,
他不再修剪頭發,任由其生長,
計劃用一頭更凌亂、與以往更不同的發型,來進一步偽裝自己。
但最大的難題,是身份。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關系盤根錯節的水寨,
無異于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水面投下一塊石頭。
這個問題,他需要和差亞叔商量商量。
這天下午,
李湛正對著空氣模擬泰語對話的時候,阿玉和阿諾走了進來。
阿諾一屁股坐在地上,氣鼓鼓地抱怨,
“氣死了!
今天本來運氣好,撿到一個像是機器上的銅部件,很重的。
以為能換不少錢…
結果又被疤面那個混蛋撞見,硬說是在他的地盤撿的,搶走了大半。
只給了我們幾個零錢!”
他又擔憂地看向姐姐,
“姐,
我看疤面看你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
你這幾天還是別出去了,疤面這王八蛋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一個人出去就行...”
阿玉臉色白了白,默默低下頭,用力攥著衣角。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水寨底層,貧困早已將許多規則沖刷得模糊不清。
不少窮苦人家的女孩,在她這個年紀已早早嫁人,甚至生兒育女。
她雖盡力用寬大的舊衣遮掩,
但那日漸清晰的窈窕輪廓和洗去污垢后難掩的清秀面容,
在這片灰敗的底層環境中,終究是太過顯眼,也太過危險。
李湛看著姐弟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