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敵情不明,通訊中斷,愛爾蘭幫的主力不知所蹤,很可能正在全力追殺李湛。
他們此刻就像無頭蒼蠅,貿然行動不僅救不了人,
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讓整個團隊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但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做出了最痛苦卻也最理智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對大牛說,
“聯系不上。
我們…必須按備用計劃走。”
大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看到老周那布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
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好!”
兩人不再猶豫,迅速棄車,
如同兩道幽靈般融入曼谷深沉的夜色,向著預設的安全聯絡點潛行而去。
他們只能將巨大的焦慮和擔憂死死壓在心底,
等待著渺茫的轉機,或者…最壞的消息。
他們并不知道,就在他們切斷通訊、潛入地下的同時,
他們的兄弟六目,
正駕駛著燃燒生命的座駕,在曼谷的另一端,上演著最后的華爾茲。
――
車內,
六目臉上的驚慌和急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禪定的沉穩。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李湛消失的黑暗方向,眼神溫柔而堅定。
“湛哥,
看我給你再表演一次。”
他喃喃自語,仿佛李湛就坐在身邊。
他不再一味逃竄,
而是開始像一個最高明的舞者,在曼谷夜晚的車流中翩翩起舞。
他先是故意放慢速度,讓追兵們跟了上來。
然后猛地竄入狹窄的岔路,在追兵手忙腳亂時,又從另一個路口悠然駛出,
始終與追兵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在后方指揮的凱恩,
看著gps屏幕上那個如同鬼魅般難以捕捉的光點,
以及前方不斷傳來的“跟丟了”、“又出現了”的報告,
他那張冷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殘忍之外的表情――
一絲帶著惱怒的欣賞。
“開車的是個高手。”
他對著通訊器冷冷道,
“肖恩,別再玩捉迷藏了。
你在前方三號橋設卡,我的人會把他驅趕過去。
給他織一張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了六目個人車技的終極謝幕演出。
他駕駛著那輛看似笨拙的灰色面包車,
將曼谷的街道當成了自己的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