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就坐在那張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下。
他沒有戴墨鏡,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兩口幽深的寒潭,正靜靜地俯視著腳下這三條喪家之犬。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么看著。
但這無聲的注視,卻比任何咆哮和拷打,都更令人窒息。
倉庫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血腥味開始混入潮濕的空氣中。
只剩下地上三人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以及內心深處,徹底崩潰的哀鳴。
疤面龍掙扎著抬起頭,劇痛和屈辱讓他暫時壓過了恐懼,
他瞪著坐在椅子上的李湛,嘶吼道,
“大陸仔!
你…你他媽敢動我們!
陳家不會放過你的!
等死吧你們!
啊――!”
他試圖掙扎起身,卻被身后的黑衣人死死踩住。
李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疤面龍,如同在看一場乏味的表演。
然后,他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侍立一旁的老周,默契且無聲地掏出一把安裝了圓柱形消音器的手槍,
穩穩地放在李湛攤開的手掌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煙火氣。
李湛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手中的槍,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疤面龍身上。
在疤面龍那句“等死吧”的尾音還未完全落下時,
李湛的手臂已經平穩地抬起,槍口微調。
噗!噗!
兩聲沉悶如敲擊濕木的輕響,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清晰。
疤面龍的額心和胸口瞬間綻開兩朵血花,
他后面的話被永遠堵在了喉嚨里,
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