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柔媚地插入對話,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瞟向健太郎,
“阿健,
不久之后那場匯聚了中日韓豪強的地下擂臺賽,你可要好好表現。
到時候,你代表的可是我們山口組的臉面,千萬別讓你父親失望才好。”
她這話,既像是在提醒,
又像是在池谷面前給健太郎上眼藥,
暗示他才是應該被推出去的代表。
池谷弘一終于將目光從丁瑤身上移開,看向跪在廊下的義子,
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你的空手道不僅剛猛暴烈,實力更已遠超一般九段...”
他先是肯定了健太郎的實力,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難測,
“但是,健太郎,你要記住,
真正的勝負,有時候并不在擂臺那方寸之間,而在其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黑狼’的修行,近日不可有絲毫懈怠。”
池谷弘一的聲音在溫泉的氤氳中顯得格外深沉。
“你要督促他,務必達到‘無心’的境界。”
他微微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健太郎,
最終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凝視著未來的賽場。
“我等著看你們倆,在中日韓的擂臺上,
讓那些‘支那人’和‘鮮人’,見識一下我們大日本帝國真正的底蘊。”
“嗨!老爹,我明白!”
健太郎重重頓首,
眼中閃過一絲對那個被稱為“黑狼”的存在的忌憚,
以及被委以重任后更加熾烈的野心。
當天晚上。
曼谷郊區一棟毫不起眼的木屋內,
燈火昏黃...
丁瑤慵懶地靠坐在房間內唯一的單人沙發上,
纖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裊裊,模糊了她媚意天成的眉眼。
她褪去了白日里那身繁復的訪問著和服,換上了一件深紫色的真絲旗袍。
旗袍的剪裁堪稱絕藝,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豐腴熟透的身段,
將每一道飽滿的起伏都勾勒得淋漓盡致,
卻又因高聳的立領和長及腳踝的裙擺,而透著一股不容褻玩的端莊。
唯有在她側身坐臥時,裙擺一側那道不高不低的開衩,
才悄然隙開一道縫隙,
泄露出她一截光滑如玉的腳踝和若隱若現的小腿曲線...
在她面前數步之外,
一個男人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塑般佇立著。
他身形不算特別高大,卻給人一種精悍如獵豹般的壓迫感。
肩寬腰窄,肌肉在合身的黑色戰術服下賁張起伏,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個線條都透著經年累月殘酷訓練磨礪出的效率與致命感。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
就讓房間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充滿張力。
他叫石川英司。
但在極少數知情人嘴里,他有一個更令人膽寒的代號――“黑狼”。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硬朗而沉默的面部輪廓,
一雙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銳利,那是真正的狼瞳――
冰冷、專注,深處卻燃燒著一簇被強行壓抑的、混合著原始欲望的幽暗火焰。
丁瑤抬起眼,
目光像最柔軟的手,拂過石川英司緊繃的身體。
“英司,”
她開口,聲音比在池谷弘一面前時更軟,更沙啞,
像帶著溫度的毒藥,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老頭子今天又在溫泉里,看著我這身皮囊流口水呢。”
她輕輕一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可惜,他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等看著,吃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