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那充滿挑釁的咆哮在場館內回蕩,
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主席臺上,
蘇敬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握著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家退出后,竟然還玩了這么一手陰的。
利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拳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蘇家的貴賓架在火上烤!
李湛是他親自邀請來的,也是他親口告知不必出手,
如今這番場面,無異于當眾扇他蘇敬棠的耳光。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臺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年輕面孔,
知道今天若是李湛不下場,不僅交流會難以收場,他蘇家的威信也要大打折扣。
他強壓下怒火,目光復雜地投向嘉賓席上的李湛。
嘉賓席上,
那些早已內定名額的港澳精英們,
此刻大多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玩味的目光在李湛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他們出身名門或大派,拿到內定名額在眾人看來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可這幾個不知從哪個內地角落冒出來的家伙,憑什么也能享有同等特權?
羅威的質疑,某種程度上也道出了他們心底那點不便明說的不屑。
擂臺之下,短暫的寂靜過后,是被點燃的喧囂!
“對啊!憑什么他們能內定!”
“是男人就上去打一場!”
“大陸仔,怕了就滾回內地去!”
起哄聲、口哨聲、質疑聲混雜在一起,
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場館的頂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始終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內地男人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焦點中心,
李湛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含義各異的目光,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波瀾。
這種場面,在他決定來香港的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