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與蘇梓睿重重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背景的音樂,
“我李湛做事,要么不動,
現在既然動了,就不會再去害怕什么。
也從來就沒指望他們能善了。
這事也不是我主動挑起的,陳家如果覺得我好欺負,
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就是...
我倒要看看,就算在香港,就算他們是香港的天,
他們能拿我怎么樣!”
說完,他不再多,
轉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墻前,
背對著包廂內神色各異的眾人,
俯瞰著樓下那片依舊在瘋狂律動、卻仿佛暴風雨前最后盛宴的舞池。
窗外是香港不眠的璀璨夜景與場內的末世狂歡,
窗內是他剛剛親手點燃的、即將席卷整個港島上流社會的巨大風暴。
明天…
李湛眼神幽深,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他,正是那個攜風帶雨、誓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次掀起驚濤駭浪的人!
――
從chinanow出來,
坐進蘇家前來接應的勞斯萊斯里,
蘇梓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將香港的夜色拉成模糊的光帶。
車廂內很安靜,
與剛才夜店的震耳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堂哥蘇梓睿坐在她旁邊,眉頭緊鎖,
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向家族匯報今晚的驚天變故,無暇顧及她。
這份安靜,反而給了蘇梓晴空間。
那只一直緊握的左手,掌心早已被汗水和緊張捂得溫熱,甚至有些黏膩。
那張小小的紙條,
像一塊燒紅的炭,烙在她的手心,也烙在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