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竊竊私語,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掌控了全場局面的神秘男人。
特別是蘇梓晴,她的目光最為復雜,
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次次落在李湛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眼前這個在喧囂中靜坐如山的男人,
與記憶中東莞地下拳賽那個在擂臺上暴烈冷靜、渾身蒸騰著野性荷爾蒙的身影緩緩重疊。
就是那驚鴻一瞥,像一顆投入她平靜心湖的巨石,
讓她回到香港后,對身邊那些被規矩和名牌包裹的精英子弟徹底失去了興趣,
甚至不惜推掉堂叔精心安排的相親。
她清楚地知道這很危險,這個男人就像一簇在暗夜中燃燒的野火,
與她所處的那個精致卻刻板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霸道,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帶著幾分殘忍,
可偏偏是這種近乎原始的力量感,和他身上那份深不見底的神秘,對她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那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俗語或許流于表面,
更深層的,是女人骨子里那份對絕對力量的潛意識慕強――
這個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她身邊所有的虛偽矯飾,
展現了一種她從未接觸過、卻真實撼動世界的生存法則。
另一邊,
身材魁梧如山的大牛,依然如同門神般沉默地立在包廂門口,
雙手交叉置于身前,
冷峻的目光掃視著內外,任何試圖靠近或出入的人都需經過他這一關。
而老周,
則不知隱沒在包廂外哪個光線暗淡的角落,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無聲無息。
音樂的轟鳴震撼著玻璃,
卻絲毫震不散這方寸空間內凝固的張力。
李湛也想緩和一下包廂里凝滯的氣氛,
他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拿起酒瓶,臉上掛著看似隨和的笑容,
主動走向卡座里那群心思各異的男男女女。
他先是來到蘇梓睿身邊,給他空了的杯子續上酒。
“蘇少...”
李湛的聲音在音樂掩護下只有兩人能聽清,
“今晚的事我也不想的,
你也看見了,都是陳家那小子太過囂張,我也是被迫反擊...
好了,這事明天我自有交代,就不要讓它影響我們今晚的興致了,
來,咱們喝酒...”
他端起酒杯跟蘇梓睿碰了碰。
蘇子睿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深深看了李湛一眼,沒有作聲,只是將酒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