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微妙的氛圍中繼續。
李湛安靜地坐在席間,與這個香港頂級社交圈顯得格格不入。
他是從城中村的出租屋、從血與火的街頭一路殺上來的,
身上帶著底層掙扎留下的印記。
與這些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公子名媛相比,
他更像是該和他們父輩坐一桌的人。
席間不時響起的粵語夾雜英語的交談方式,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這種語習慣總讓他想起臺灣那邊嗲聲嗲氣的口音――
都是被殖民者刻意"去雄化"的產物。
在東莞,他見過太多開廠的香港人和灣灣人,
個個都帶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仿佛基因里就是高大陸人一等似的。
真是幼稚可笑,也可悲。
"當狗還當出自豪感來了?"
李湛心里冷笑,"真特么的搞笑..."
他慢條斯理地品嘗著面前的菜肴,對周遭的談笑風生置若罔聞。
這種超然的態度,反而讓在座的名媛們更加好奇。
蘇梓晴的目光始終無法從李湛身上移開。
她見過太多香港精英――
從劍橋哈佛畢業的學霸,在投行揮斥方遒的才俊,
還有那些把紳士風度刻進骨子里的世家子弟。
但李湛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種野蠻生長的草莽氣,
那是香港這座高度規范化的都市里早已絕跡的特質。
更讓她著迷的是,這份野性之外,還透著一種她只在父輩身上見過的強大自信。
那不是靠家世和學歷堆砌出來的優越感,
而是真刀真槍殺出一條血路后,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從容。
就像叢林里的猛獸,不需要咆哮,
光是安靜地蹲坐在那里,就足以讓所有生物感受到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