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白沙強耳中,
“省廳這次是沒明著出手,
但這默許的態度,跟出手有什么區別?
李湛現在羽翼已豐,根本不需要借官面的刀,
他自己就是最鋒利的那把刀。
鳳崗雷豹的下場,就是給我們所有人的警告。”
白沙強沉默了,
太子輝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最后一絲幻想。
他頹然靠進沙發里,喃喃道,
“難道…
真的只剩下那一條路了?”
“不是只剩下,”
太子輝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的白沙強,語氣斬釘截鐵,
“而是唯一明智的路!
低頭,趁我們現在還有一點談判的資本,
還能為手下兄弟,為我們自己,謀一個相對體面的未來。
再拖下去…”
他指了指窗外,意指李湛的方向,
“等他徹底整合完東部,兵鋒所指,我們連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
到時候,雷豹的今天,就是你我的明天!”
最后那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白沙強心上。
他想起傳聞中雷豹被廢掉的那條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點因為資歷老而產生的不甘和優越感,
在絕對的實力和血腥的現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長長地、帶著無盡疲憊和屈辱地吐出一口濁氣,
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聲音沙啞道,
“媽的…罷了!
輝哥,你說得對…這頭…低了吧。”
就在這時,茶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太子輝的親信推門而入,恭敬地匯報,
“輝哥,強哥,厚街的昌哥、常平的明哥、大朗的飛哥…
他們都到了,
在樓下會議室,說…
想見兩位,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
白沙強和太子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復雜的情緒――